“青峰盟会本就天才云集,炼化灵力本就不是你的强项,人无完人,不必勉强自己。”
她浅浅笑了笑:“而且……人又不是一直站在高处,我现在连灵气都炼化不了。”
江铭撇嘴看她,欲言又止。
桑萘很识趣地靠过去,江铭抱着她的胳膊就痛哭流涕。
“……你好歹风光过。”
她曾经一剑动河山,聚气凝湖海。
“萘萘,”江铭抬头,敲了一下桑萘的头:“也不要这样说,我知道你很难受。”
炼化不了灵气她自己更难受。
先前桑萘就强行炼化灵气,她当时就疼的冷汗直流,整个脸都苍白了不少,还笑嘻嘻告诉他,只要能忍痛,她就能使用灵气。
明明钻心的疼让她连站都站不起来。
“好,不过你哭起来好像头驴,我认识一个哭起来像水牛的,你要不要认识一下?”
江铭:“……”我跟你谈真心,你就回我这个?
桑萘没心没肺地笑着。
许寻归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看见红着眼的江铭也没有说什么,倒是多瞟了眼他抱着桑萘的那只手。
“小二找了个新房间,你可以先去看看。”
许寻归身后还跟着一个垂头躬身的男人。
“我来送江铭回去,等会去找你。”许寻归十分贴心地架起江铭,不由分说就往回带。
“嗯。”
桑萘转头看着身旁的小二,他带着一副面具,只露出眼睛在外面。
“我……面部残畸,怕吓到客人,您不用害怕。”那小二解释起来,怕她害怕。
他声音有些沙哑。
桑萘早听闻梵鹿山庄有招募一些残疾人士,给予他们一些杂活,让他们有安身立命的资格。
“没有,我不害怕。”
桑萘看他也并不是因为害怕:“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材。”
阿材喏喏回答。
“好,那你带我过去看看吧。”
“是。”
桑萘跟在阿材身后,很快就绕到了新房间门前。
阿材为她打开门:“您看还满意吗?”
梵鹿山庄的房间布局都一样,桑萘没什么不满意的。
“可以的,我把东西搬过来就可以了。”
“那我帮您。”
他们拐回先前桑萘住的房间,许寻归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阿材拿起床头的望月草,走在了前头。
桑萘的东西不多,许寻归只好抱着之前的那一小坛不醉归。
按照桑萘之前放置东西的习惯,将房间整理成和之前一样的摆件后,阿材就离开了。
许寻归将酒坛摆在望月草的旁边,悠悠开口:“你已经看了我好久。”
随着他的动作,他肩膀处的墨发垂下,蹭在望月草上。
暖黄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更温柔。
“你好看,我多看看。”
他脸部线条不会很锋利,比较流畅和柔和,但是眉眼浓墨重彩,湛蓝的眼瞳更是锦上添花。
桑萘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他了。
许寻归嘴角上扬,她好像真的很喜欢这具皮囊。
她有些防备他,却又拒绝不了他这张脸。
许寻归:“嗯,我知道了。”
不知道他悟出了什么道理,顿悟了什么。
反正接下来桑萘都没有再做什么噩梦。
一夜好眠。
次日,四人依旧围坐在一起用早膳。
王语笑依旧扛着江铭风风火火跑在前头。
许寻归提醒:“又有人看你。”
“不用理会。”
有人在半路就截停了她。
有点眼熟,桑萘看见来人那标志性的卷发,想起来了。
田霁。
玩虫子的。
桑萘下意识瞄对方的袖口,怕他放出虫子咬人,她上前一步微微挡在许寻归前面。
许寻归嘴角弧度上扬。
田霁对她的防备没有太大反应,他有好开口:“桑姑娘和身边这位公子……”
他查过桑萘,但是查不到她身边这个人的身份,不知道他的名字。
桑萘行事并不低调,她倒是没有意外田霁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想干嘛?”
桑萘直接就问他,态度算不上有好。
田霁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和二位交个朋友,毕竟很少遇到玩蛊比我还厉害的人。”
他两眼放光,见到前辈般的恭敬,小眼睛里闪着求学的光芒。
很少遇到玩蛊比他还厉害的人?
听他的意思是桑萘和许寻归之中有人养蛊?
桑萘自然是不会养蛊的,眼珠子一转,带着询问的眼神就落在了许寻归身上。
她危险地眯了眯眼,意思不言而喻。
好小子,还藏了一手呢。
被发现了吧。
许寻归眼神无辜:“我也不会。”
田霁也读懂了他们两个的暗流涌动,他挠了挠头:“不对啊,你们身上肯定有蛊。”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子,打开里面盘着一个比巴掌还大的蜈蚣。
它身体颜色极深,外壳发亮。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它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一般,惊惧地扭动起来,缩成一小坨。
“咯咯”
虫足划拉木盒发出轻微的声音。
“这是我的蛊王。”
田霁说着就拿着他那只面目挣扎的虫子往前移。
“咯咯”
“咯咯”
虫足挣扎着,声音越发密集。
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那只大虫就越是不安狂躁。
就好像再靠近它就会死亡一般。
“拿开一点!”
桑萘拉着许寻归就往后退,与那虫子拉开了距离,生怕它跳出来咬人。
“好好好,别生气别生气,我不会拿着它再靠近你们。”
田霁止住动作,合上了盖子。
他还害怕他的宝贝蛊王先被他们吓死呢。
“蛊虫只会害怕比它还要厉害、恐怖的蛊虫,我以为你们也是养蛊的。”
田霁本来还想来讨教一下的,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
他调查过桑萘,知道她不养蛊。
田霁视线落到许寻归身上:“我的蛊王也会害怕。”
“你们的身上绝对有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