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沐浴的时候可以有邪祟,但一定不能有除了她以外的活人!
桑萘跳下榻,拿起备用的衣裳,送走了几人后便美美沐浴。
次日清晨,她神清气爽打开门。
梵鹿酒庄的人越发多了,桑萘踏着木制台阶往下看,已经做满了人。
大家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明天的青峰盟会。
他们围坐在一起,赌谁能够赢得头筹。
没有办法,青峰盟会一年一次,更新换代的太快。
第一年他败,下一年就可能迅速崛起,成为新一代天骄。
“我压田霁,灵气一用完,他的蛊虫就是无敌的。”
一独眼男子中气十足的吼道。
“万一他在赛前就被扫下场了呢,不保守,来来来,都跟我下注,遥锦门大弟子周潇,开场就秒所以人……”
“你是他找的托吧,谁不知道他去年连前五都没挤进去啊。”
“御兽的那个宗门,刘元含知道吧,挺厉害的……”
大家争论不休,吵吵嚷嚷。
“我赌蛮月。”
桑萘挤入人群,开口。
她早就看到了台上女子睥睨一切的模样。
“我倒是没看到谓白门的人来这里啊,”独眼男人上下打量一下她,有些好笑:“她不一定会来。”
“谓白门藏得严实,哪里会来啊?”
蛮月可是谓白门下任门主,轻易不会露面,人家谓白门宝贝得很。
“不管,就押她,有谁和一样看法的?”
少女不管不顾,手一扬,挥金如土。
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有些人开始蠢蠢欲动。
如果蛮月真的来了,那她还真有可能拔得头筹,毕竟谓白门可不是吃素的。
“她资历太浅,才十九,不稳妥。”
他们犹犹豫豫。
没办法,灵修界根本不缺天才。
“哎……你不是那什么凝春……”
人群里有每年来青峰盟会的人瞧她有点眼熟。
“你认错人了吧。”
桑萘满脸疑惑。
“不应该啊?”
那人不信。
“你是今天第七个这样说的了,再说我就不高兴了啊。”
桑萘随口胡诌。
“……哦,那就是我认错了。”那个人尴尬,挠了挠头,没有再反驳。
人多的地方味道就是大,汗味夹杂着其他不知道的恶臭味浓缩在这个不算大的地方。
有点反胃。
昨晚白洗了。
桑萘退出人群,看到王语笑激情下注,当然,下的是她自己。
以她强健的体格往那里一坐就有不少人信服。
江铭没敢打包票,他还在求神拜佛。
他真的太想进步了。
人挤人,男女老少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
除灵修外还有不少来凑热闹的百姓。
桑萘环视一圈没有看到许寻归,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起。
“在找我吗?”
耳边传了一声低语,桑萘吓得一手刀劈过去。
许寻归早就预料到她的动作,先退开了几步。
“人吓人,吓死人。”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没有吓你,”许寻归反驳,他眼如深湖,开口温润:“我一直都在你身后。”
可能是因为习惯,他睡眠一直很浅。
浇完望月草后他就一直留意外面的动静,连她什么时候踏出房门他都知道。
只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出去找她,他不想披头散发的出去。
桑萘有些气愤:“那你就这样看着我到处找你?”
那就尴尬了。
“原来真的是在找我。”
见她真的有些气了,许寻归语气软了下来:“抱歉,不会了。”
他垂着眼,微抿了抿唇,态度诚恳。
桑萘被他的样子弄的没脾气,感觉有点不自在,“……我又没有真生气,干嘛委屈巴巴的样子。”
“可是你刚刚真的好凶。”
他依旧垂着眼,低眉顺目。
一股负罪感涌如桑萘的心头,她结结巴巴:“那我以后不凶你了……”
“真的吗?”许寻归终于舍得抬眼,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是看透了她吃软不吃硬的态度。
桑萘:“……你装的?!”
许寻归笑意不减:“不许反悔。”
不得了,他到底从李芷书那里学了什么东西?
明明才相处没有半天,怎么就运用的如此炉火纯青了呢。
桑萘:“你欺骗我的感情,不可饶恕!”
她抬脚就离开了这个地方,一方面是人太吵还有点臭,另一方面是再也不想看许寻归的脸。
至少现在不想看。
三两步绕过身边的人,她埋头往前走。
换成江铭她早就将人捶成饼了。
走过长廊时远方传来喧哗。
一行人挟清风自前方而来。
标志性的白底金丝祥云,谓白门的人来了。
为首的正的柳正倾,他的身旁站着一个眉目清冷的少女。
是蛮月。
她看起来不大,和桑萘年龄相仿,比起同龄人多出了几分沉稳。
明明周围那么多人,但是一般人看过去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她。
天生的万众瞩目。
桑萘也缓了缓脚步,看着蛮月挺直的背影。
不愧是下一任门主。
柳正倾眼光一向毒辣,这样不可多得的苗子都让他捡起了,可不得宝贝地供着。
桑萘十分欣赏强者。
正巧长廊到了拐角。
蛮月似有所感的往桑萘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捕捉到了拐角处一抹一晃而过的浅绿色群角和一个高挑的蓝色身影。
她回过神来,掩下眼里的神色。
将满腹疑惑压下,跟随着自己的师门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