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样,如果桑萘要是答应的话,她能够再捡起大锤抡一百遍。
“去啊。”
桑萘也如她所愿。
“那他也要去吗?”
王语笑指向了站在桑萘身边的许寻归:“许寻归是吧?”
她早就从冬阳那里知道了,桑知行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了一个陌生的少年。
如今一见,倒也是理解了冬阳为什么一个劲儿的说这个事情了。
原因无他。
貌美便是一切。
“是的,他会和我一起去。”
桑萘回答了她的话,又向二人介绍了许寻归。
临云酒庄的人向来热情,对待许寻归,他们二人也是十分友好。
“好了,我要揪着江铭去和我对决了。”王语笑揪着江铭就走,丝毫不顾对方的挣扎。
“试试你姑奶奶我的厉害吧。”
人都走远了,那爽朗的笑声还回荡在天际。
桑萘也没有闲着,上一次他去玄镜楼,知道了雨械阁后,便找人定制了一条鞭子。
而雨械阁的效率也是极好,昨日早上便已送到了庄内。
那是一条拿起来略有些沉重的鞭子。
鞭柄上刻着茉莉,上头茉莉花中间有个按钮,鞭尾是个细长的小铁尖块,按钮下去,它就会炸开,像一个利爪。
鞭身有红白相间的绳线缠绕,外观与普通鞭子一样。
桑萘随手一试,将鞭子抽得虎虎生威,噼啪作响。
直到她额上布满了汗珠,气喘吁吁。
许行归站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忽然闪身过来。
“桑萘。”
桑奈循声回头,就见重剑照脸劈来。
她下意识抬手,剑刃便落到鞭柄上,震得她手骨发麻。
“偷袭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借力一推,桑萘反身一鞭子,鞭尾扫过他的腕骨,缠绕到了他握剑的手上。
“嗒”
桑萘按下了按钮,鞭尾炸开。
锋利的薄片直欲往他手里钻。
她想要夺他的剑。
许寻归干脆放手,放任她的鞭子将自己的剑卷走。
而他的人则已经闪到了桑萘身后。
他的衣袍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像卷起的海水。
温热的吐息就在桑萘的耳边。
手中握到剑柄的那一刻,桑萘便是一个利落挥剑,堪堪停留在离他脖颈一拳处。
“确实厉害。”
许寻归唇边荡起一抹浅淡的笑。
他两指一触剑身,避剑剑便颤动起来,挣脱开了她的手,乖乖回到了剑鞘里。
“不讲武德,我可没有用灵力。”
桑萘甩了甩手,方才那一击确实是让她手麻了半天。
许寻归也不反驳她,而是弯了弯眼:“桑萘,你使剑更厉害些。”
他刚来临云酒庄那会儿,就同桑萘交过手了,她流畅有力的动作,掌中的薄茧,无不彰显着她的力量。
王语笑也说过她最厉害,是天资最好的人。
他也曾听闻过她的战绩。
但是上一次在周都,桑萘才动用了一点灵力就已经满头大汗,一副虚弱到极点的样子。
桑萘:“我当然是想用什么就用什么。”
许寻归也没有追问,只是那样盯着她,沉默地看着她的眼睛。
他再开口时,声音依旧温柔:“嗯,你用什么都很厉害。”
“只是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有什么不敢看的!”
桑萘直接瞪他。
“是吗?”
桑萘:“……”
“好啦,我之前不是答应过你吗?我要给你弄个泥塑小猫的。”
桑萘避开他的眼神,拉着许寻归往屋子里走:“趁我还没有反悔,快来吧。”
她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木架,小木架上是一排排各式各样的泥塑,有小鸟,小狸……还有小泥人儿。
它们每一个都有不同的特征,都被细细雕琢。
江铭抬腿踢着木桩,动作有力;王语笑体型高大,咧着个大嘴巴;还有个低头抚琴的少女,她的肩膀上立着一只小鸟……
它们栩栩如生,倾注了她半刻的时光。
直到他的目光扫到最后一个小泥人。
许寻归不由得愣了一下。
小泥人身负重剑,低垂着眼看着脚边的小狸,眉眼被细细刻画,神态温柔,与他本人无限接近。
这是桑萘雕刻的他。
某一刻,她眼里的他。
“这些,都是你的宝贝么。”
许寻归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的指腹碰到了那干掉的泥塑,小小的颗粒感真切地传到他的指尖。
或许桑萘在塑造它时也曾站在这里许久,指尖也曾拂过他手底下那块泥土。
“是啊,厉害吧。”
桑萘满眼自豪,也没觉得这个年纪玩泥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趁许行归在那里观赏的功夫,桑萘已经开始和泥了。
“嗯,真厉害。”
他轻声应,放下手,环视了一圈。
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个泥雕时定住了。
雕刻的是一个少女,她一手持长剑,另一只手双指并拢贴在剑刃处,眉毛压着,眼睛却是往上看的,目光炯炯。
许寻归静静凝视着她,仿佛透过时空看见她意气风发的过去。
他静立了会,将那个比巴掌还大一点的泥人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桑萘没有在意他的动作,已经开始捏小狸的身体了。
“过来看看。”桑萘举着脏兮兮的手:“它有什么特征。”
能在房间里用屏风隔出一个小地方专门用来玩泥巴也是没谁了。
“好。”
许寻归走过去,蹲下身,回忆着:“它的左耳缺了一个小口,尾巴也断了一半。”
他声音轻柔:“我以为我不记得了,今天才发现原来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觉得忘了就真能忘了的。”
“喔,感悟不错。”桑萘见他蹲着没事干,就揪了一小坨泥过去给他玩。
于是许寻归就学着她的动作,笨拙又认真的捏出一个又一个拇指大的小狸。
勉强……看得出来是一个个小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