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住脖颈的手阻止了桓乐后仰躲避的想法,他拇指微动,摩挲着桓乐耳垂上的小痣。
“姬乐游,你想圆房吗?”
这话好像是在他意料之外,后颈被人松开,桓乐看着他脸面爆红,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急匆匆往后退的样子,心里那股恼人的酥麻才慢慢散去。
她起了坏心思,逼近上前抬手抓住姬乐游的领子猛地将他拉得更近,姬乐游一时不察单膝跪地,衣裳被扯得散乱,隐约可见里头的春光。
桓乐猛地收回眼,色厉内荏掩盖眼底的慌张,起身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像登徒子一般俯身凑近。
另一只手拂过高挺鼻梁,在他唇上虚点一下,轻笑一声做足了调戏人的做派。
“你若不想,就不要勾引我。我怕有一日将你吃干抹尽拍拍屁股走人后,你哭晕在这国公府怎么办。”
他真的会哭,因为姬乐游的眼已经开始变红,覆在桓乐手腕上的手也开始剧烈颤抖。桓乐以为自己吓到了他,有些得意又有些歉意地松开领子。
这世道男子都喜欢温柔归顺的女子,像她这样的江湖草莽,定能挫挫姬乐游那不该有的心思。
“你何时......将我吃干抹尽?”
嗯?
他在说什么?
天老爷,啊啊啊非礼勿视!别拉着我的手再往下了!
“你你你,你等一下,我不是......”
“夫人可是觉得手感不好?你喜欢什么样的?再紧实一些?还是软一点的?我近几日练武晒得有些黑,夫人欢喜这样吗?”
手掌传来软(间隔)弹。桓乐心如擂鼓,努力抽出双手,奈何这人就像吃了药一般,手劲大的可怕。被迫调戏了良家妇男,不对,他算什么良家妇男!
她脸上热得如火炉一般,心脏突突地跳。终于在长达一刻钟的拉锯战后,夺回了自己双手的使用权。
她后退三步,抻直了胳膊连连摆手,深怕姬乐游又抓住他来一场“武功切磋”。
“你你你冷静一下啊。我我我先出去了。”
桓乐退到门边拉开房门疯狂逃窜。空气中只留下一句,“今晚你去书房睡!”
胸口血液翻腾,一路跑到书房才堪堪平息。桓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按着胸口不住摇头。
“太吓人了。”
不过手感确实不错,桓乐撑着头,想起扯开姬乐游领子时看到的一切,撇撇嘴默念:“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但是他锁骨还蛮好看的。
色即是空。
好像肌肉线条也不错。
色即是空。
脖子也长,而且喉结明显,尤其是面对面说话的时候,随着气息上下滚动......
色即是空。
他好白啊,好像自己抓他的时候太激动了,是不是挠到他了?
烦死了!脑子里全是姬乐游的喘息,还有他双眼发红,垂眸可怜兮兮看着自己的样子。呼吸又开始急促,终于桓乐再也忍受不了,提着裙摆急匆匆朝着大门走去。
她怕是病了,得去看大夫!
桓乐走后房里温度瞬间冷了下去,姬乐游看着空了的双手,她手心残留温度还停留在胸膛。
身子热的发烫,桓乐手摸过的地方却带着一丝凉意,指尖薄茧划过残留的战栗让他不住发抖。
是不是吓到她了?他只是太开心了。听到她提那两个字,他的脑中便炸开无数朵烟花。
他就静静地坐在餐桌前,不断回想着她说得“圆房”二字,一遍又一遍,直到烛花爆了又爆。心中那股憋着的气才长长地舒了出来,手往桌上重重一放,不慎打翻了桓乐的茶杯。
“团圆,传水,我要沐浴。”
手脏了,得洗洗。洗完后还要搬去书房睡呢,不能让她生气。
至于她说得一走了之,姬乐游弯了弯眼,除非他死。
否则一切妨碍他们的人和事都会被一一摆平,然后天下无人不晓,桓乐国公府世子妃的身份。
他们届时会成为最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至于那些肖想她的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