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
“可惜,即便是李家女,也是家母为着照顾孩子才纳的,实在无法再多迎人进门,魏大人的好意,实在要辜负了。”
魏熹鄙夷极了,好一个道貌岸然的男人。
这样比起来,李承翊只是脾气坏,性格坏,嘴巴坏,在良心和品行上,倒是比这个人好上太多!
男人的视线猛地挪过来,盯着魏熹,嘴角弯起,“没想到,王妃竟真的来了。”
魏熹只觉得似有毒蛇在自己身上缓慢爬过,很想逃,面上却是尴尬笑笑,
男人继续道,“实在抱歉,犬子急病,今日实在无法招待各位,还劳烦王妃跑上一趟,这几样薄礼,还请笑纳。”
魏大人自然是谄媚得紧,魏熹一个字都不想听,拉着姐姐往回走,突然,前头的马儿惊叫抬起前蹄狂奔,吓得她急忙护住姐姐,再看过去的时候,马儿已经撞上了墙,连带着马车也坏了。
现场一片寂静,这.....
马怎突然发狂了?
王府的马最是训练有素,怎会....
魏熹心中隐隐觉得有几分不对,可她又实在不想留在这个地方,
本以为今日会有一场大难,没想到,这镇西将军竟会轻易将人放了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他突然放弃了自己的计划,还是她猜错了?杯弓蛇影,自己吓自己?
魏大人还在不住地谄媚,“今日下官也是想起是将军爱子的生辰才过来,没想到倒是叨扰了,实在是下官的不是。”
男人客气便摆手,而后安排了马车相送,
因为方才马儿抓狂,门口的几辆马车都损坏了,幸而,将军府还有多余的借用。
魏熹心中还是觉得不大安稳,拒绝道,“刚好我要去一趟胭脂铺子,便不劳烦了。”
魏大人立刻怒瞪魏熹,低声呵斥,“不懂事。”
倒是那位镇西将军没有强求,“若王妃不需要,也是无碍的。”
魏大人只是谄笑着道谢,他做官多年,知晓同上头的人打交道,给人家好处送礼是一遭,接受人家的馈赠也是很重要的,一来。是有了来往,二来,日后刚好可以回赠,不管回赠多贵重的东西,也有了由头不是。
魏熹还想说什么,被魏大人狠狠瞪了一眼。
她到嘴边的话便顿住,罢了,听父亲的意思,今日是他主动来的,而且这将军也没强留的意思,更不是非要她坐那马车,她并不大聪明的脑袋却也明白,这样,反而是更安全的。
若他今日死活都要她坐,那魏熹才是真的不敢坐呢。
魏嫣刚回来,想和妹妹说说话,可惜魏大人拉着她回府,也催促魏熹快些回去,“整日不是回娘家就是往外头瞎跑,王爷迟早都是不满意呢的,万一被他厌弃,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而后,魏大人似乎又猛地想起什么,看了一眼远处的男人,咯噔,心中某个隐隐地猜测竟让他寒毛直竖。
他急忙将魏熹拉到一旁,低声嘱咐,
“你同那敦肃王爷若实在过不下去了,也是没法子的事,不过....我隐约瞧着,那镇西将军,对你似乎.....”他在官场多年,那对招子可不是摆设,将军明里暗里多看了自己的小女儿好几眼,他心里门清。
就说方才,那将军看的也是自己的熹儿啊。
魏大人盯着自家女儿那张莹白的美丽小脸。
是啊,满京城,自己女儿的美貌便说是第一,恐怕也没有太大的问题,谁若不服,出来比不比便是!
所以....
“咳咳....你啊,日后对人家态度好些,得空的时候,多同将军走动走动...”
他还没说完,魏熹就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爹!”
“我如今已经嫁人了,他是外男,您叫我去同他走动,什么意思?您是疯了吗?”
“混账东西,敢这么同你爹我说话。”
他忍了忍,又劝道,“我是你爹,无论做什么,那都是为你好,除开我,还有谁会为你着想?当初若非我,你以为自己能嫁去王府?”
说完,对上女儿蹙起的眉,他才发觉自己嘴快了,怕女儿追问,急忙冷着脸催促她,“人家好心借你马车,你还不知感恩,快些回去,日后莫要四处瞎逛,在王府里,安分守己些,别人满京城的人都以为我不会教女儿。”
“爹,您怎么能这样说熹儿?”魏嫣瞧见两人似乎有争执,这才过来。
魏大人看着这个没送进将军府的女儿,也是气恼得很,掉头就走。
魏嫣安抚了魏熹片刻,在魏大人的催促下,也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开,两人约好了,过几日在外头相见。
等人都走了,魏熹才上了马车,里头的陈设虽不如王府的马车精致,却也是很不错了,只是...她皱了下眉头,里头的空气...有些不大好闻,大约是闷久了的缘故?
魏熹将车帘打开,心中想着,这段路也不算远,便也懒得再多事。
马车晃晃悠悠,魏熹渐渐有些心浮气躁,莫非是今日坐久了,晕车的缘故?
她抬起手,想唤车夫停下,可突然,马车抖了一下,她脑浆如打散的豆腐一般,瞬间晕得厉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停...停车.....”魏熹想开口,才发觉,自己已经在冒冷汗,声音虚弱无力,身上还有一种极其不舒服的,可却说不出是什么的感受,出汗,发烫.....
她用尽力气,撩开车帘,眼前也开始模糊起来,可却还是撑着那口气,发觉这马车,根本没往王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