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不能自己听听,他到底在说什么东西啊?又在讽刺她是不是!
魏熹简直要气死了,
她恨恨瞪他一眼,“你烦死了,不想理你,我自己走,再不想和你说话了。”
她还敢觉得他烦?!李承翊冷笑,他今日等她,被好几个官员,还有好友瞧见,背后指不定怎么笑话呢,结果她倒好,和人亲亲热热地出来,还约好了一道去郊外,不见不散?
他觉得荒唐又可笑,如今,竟还敢嫌他烦了。
这个女人的胆子,当真是变大了不知多少倍。
还不搭理他?很好,他也合该不理她才对。
魏熹气死了,本来她还挺开心的,结果,这个男人太气人了,一句又一句地,差点没噎死她。
她恼恨地往前走,他以为她一度需要他吗,没有他,她也可以自己走出皇宫!
她再也不要理他了,再理他,她就是小狗。
她急冲冲往前,走了一段,而后慢慢停下脚步....傻眼了,面前的地方,她怎么没见过?四处都是陌生的气息,她好像又迷路了。
怎么办?
真的不是她笨,而是这皇宫太大了,什么人修的嘛,弄那么大干什么?
昨日的可怕经历再次浮现脑海....她惶恐起来,急忙脚步匆匆往回走,心中怕死了,路上也没有一个人,她该不会又要被困在这迷宫一眼的宫里了吧,万一再碰上那个男人...
魏熹快哭出来了,走得太快还差点跌倒也不敢停留,
终于,前头不远,便看见立着的熟悉的身影,
包着的眼泪再忍不住了,她提起裙裾,拼命小跑着过去,到男人面前,小脸都花了,委屈极了,
“呜呜呜,李承翊,我又迷路了。”
“这皇宫好大,太大了,它建那么大干什么嘛呜呜呜.....”
李承翊觉得自己不该再理会她的,可是那委屈极了的哭声,还是叫他软了心肠,看着面前哭红的眼眶,还在抽抽不停地少女,心想,她哪里来的那么多眼泪。
都哭不完的吗?
她难道是水做的?
这样想着,抬起手,到半空,又顿住收回,抬起脚步时,速度便放慢了几分。
魏熹更委屈了,他不理自己,还自顾自地走了,他一定是生气,真的不会理她,帮她了,她垂下肩膀,又怕又难过...
下一秒,男人停下脚步,皱眉,“还不走?真想留下来踩蚂蚁?”
魏熹耳朵里嗡嗡地响,听不真切男人到底在说什么,可是她猜得到,一定又是骂她,他最喜欢骂她了,呜呜呜....这样一想,她当真是委屈坏了,她长这么大,这前半辈子被骂的话都在这段日子听完了,呜呜呜....
李承翊一顿足,眉头更深了,最后又无奈回来,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哭什么?是想整个宫里的人都知晓你有多爱哭吗?”
魏熹抽噎了几下,慢慢收起复杂的情绪,抬手默默擦泪,“我...我不想...那样..好丢人的。”
这时,她才注意,他一直拉着她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她想挣脱,
可男人却用力握得更紧,语气并不怎么好,“再要迷路,看有没有人搭理你。”
魏熹认命地被他拉着走,他说话还是那么不好听,
可是...握着她的手很大很干燥温暖,他的手,怎么那么大呢,完全地包裹住了她的。
抬头,他也很高,因为离得太近,她只能瞧见他的后背,很宽,似乎也能隐隐窥见其下的结实的骨肉,还有隐隐地,不知为何,叫她觉得很舒服的清冷香气,
高大的身影将她遮挡得严严实实,
莫名地,叫她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消失殆尽,让人很安心。
唯一地,便是她悄悄红起来的耳根,刚刚她好像又丢人了,还有,四周路过的内监和宫女,都在瞧呢....
好奇怪,今日的风分明挺冷的,可她却觉得....热得冒细汗呢.....
回到王府,魏熹才算是松了口气,自己回到房间,沐浴后躺下来了,还在乱想,不知太妃这次给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上回到那样儿了,这次....
她拿被子蒙住红扑扑的小脸,可旋即,又皱眉。
没想到,那个男人竟是镇西将军,听闻,早年间李承翊在边疆池骋杀敌的时候,镇西将军还是个小兵,后来,李承翊不知为何,去了寺庙呆好多年,镇西将军便大杀四方,从一个小兵,一步步往上,最后到了将军的高位。
果然,去过沙场的人看起来的确是很可怕的。
可是李承翊虽然凶,却没有那种可怕的,让人不舒服的煞气。
魏熹又忍不住担心,其实一切都还只是她的猜测罢了,也不一定是那个人啊,兴许,不,很可能,当时人家是真的看错了,然后好心一问。
结果她自己心虚,反而多想。
对,这样一来,魏熹沉重的心情又雀跃起来,再说了,从未听说过李家同那位将军有什么来往,他才回京不久呢。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分析可有道理了,定是如此的。
这样,她悬起的一颗心就放了下来,美滋滋地拿了块糕饼吃,
吃着吃着,她又皱眉了,可是,若不是他,那会是谁呢,一个想要对付李承翊的人,想必地位不会低的。
完了,这事情怎么没完没了啊...
她细细地回想了一番,那日,自己好像只说了对方要对付李承翊,一个字没提他还要对付自家啊,或者说,他对付李承翊牵制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针对自己家!
完了完了。
一晚上,她都睡得不大好,早上便睡迟了些,脑袋懵懵地起来,虽然没昨晚那般恐惧了,可还是打算回家,只要要告知父亲母亲,叫他们心中有个数才好。
于是急忙叫包子将自己收拾齐整了,让人备了马车就往娘家而去。
一路上她也没闲心看外头的景色,连香喷喷的烧饼都吸引不到她,一路疾驰,下马车的时候还差点跌了一下,
魏熹疾步往前,刚瞧见府门,她瞧见那背影,急忙要挥手,可还没来得及呼喊,她焦急的脸色缓慢凝固,
府门的不远处,她父亲的背影立在那里,而正在同父亲说话的人,正是...
魏熹下意识顿住脚步,下一秒,远处高大的男人视线越过父亲,落在她身上,锁定,而后浮起一个没多少笑意的笑容,
他不知同魏大人说了什么,魏大人产忙回头,瞧见魏熹,对着她招手,
魏熹在看到人的时候,第一想法便是跑,可脚却像钉在原地一样,好半晌,才缓慢挪过去,
“父...父亲。”
不大敢看那个男人。
魏大人满脸的喜气,“将军,这就是小女。”
“敦肃王妃,看来我们很有缘,竟又见面了。”男人盯着她。
魏熹手心冒汗,不知说什么好。
倒是魏大人十分惊喜,“将军竟是见过小女,有怨,的确是有缘,那此前咱们说的事情....”
魏熹心头乱跳,可父亲同那位镇西将军一直说着话,言语间,对方对父亲也颇为亲切,似乎还有提携之意。
这便叫魏熹奇怪了,而且,除开最初打招呼的时候,男人似乎也没再用那样叫她不舒服的视线看过她一眼,
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再宫里恰巧见过一次,
如果他当真是坏人,应当不会如此吧,就在魏熹狐疑的时候,男人已经准备道别,“魏大人,幸会,这件事情,日后再聊,以魏大人的才干,日后定前途不可限量。”
魏大人笑得脸都要烂了,拱手道谢,“承将军吉言...多谢,多谢将军...”
男人也没再看她,魏熹松了口气,看来,当真是自己杯弓蛇影了。
魏大人又突然开口,“将军留步,不知...将军可娶妻了?”
男人诧异,
魏大人看一眼魏熹,接着开口,“下官..还有一个女儿,也正当年纪,长得....”
“爹!”魏熹气坏了,父亲是不是脑子不好,姐姐怎能嫁他?
她却被魏大人狠狠一瞪,而后几乎谄媚地看着那个男人,还有继续推销的意思,“小女才色双绝,若能给将军做妾,也是她的幸运呐。”
魏熹简直要气疯了,妾?怎么可能!爹他怎么....
不等她开口,男人倒是一笑,轻轻扫了一眼魏熹,“啊....我倒是尚未娶妻,魏大人美意....”
不等魏大人喜滋滋敲定,他又道,“不过,近期倒是有人说合,已经商定得差不多了。”
魏大人的谄媚僵在脸上,半晌后,才懊悔又不甘地讪讪,“这...实在是...新婚不宜纳妾,不过...日后....敢问将军说定的是...哪家?”
男人轻飘飘看了一眼魏熹,“哦,是李家,长女,李荣月。”
咯噔....
风声从耳边刮过,似乎冷得有点刺疼,
魏大人,魏熹,不敢置信睁大眼睛....
李荣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