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研究的心情和目的,一寸寸摩挲过后,回想她的身前,她的腰,还有脚,触感各有不同,绵软的,小巧的,丰盈的,纤细的,每一处,都是他未曾见过的,新奇又吸引人,
每回他觉得差不多,应当放下了,可却又忍不住再继续。
直到....
实在是太痒了,魏熹觉得脚踝真的已经不疼了,让那痒意变得更明显和难耐,直到他的指腹再次划过脚心,她终于忍不住,下意识踢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瞬间愣住,
完了,力气有点大,一脚踢在他胸前,把她自己的脚都踢疼了....
对上男人沉冷的脸色,魏熹吓坏了,急忙收回脚,磕磕巴巴,“对...对不起....”
他的表情实在成不好,魏熹吓得哭唧唧地道歉,“我错了...”
李承翊收回了手,指尖轻轻摩挲,第一次,他接触了她的脚,也没觉得多抵触,
被踢的是他,她怎么还哭上了?
从前他最不喜的就是哭哭啼啼的女人,可人忍耐度大约就是在这样一次次践踏底线后增长的,如今再听她哭,竟也都没什么脾气了。
她小心翼翼观察他脸色,没发觉多大的怒气,才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好意思,人家帮了她,她还踢人,“我方才..不是故意的,你帮我治脚,谢谢你啊,你人其实..也是很好的,外头的人都说你坏极了,是个恶魔,做事只考虑自己,都不在乎旁人的,如今我知晓了,你才不是。”
李承翊看着她,
他帮她,的确是出自自己的好奇心,至于恶魔,他狠戾的手段无数,这样说,并无什么不妥。
可点点头,“嗯,你唯一的好处,就是,眼光不错。”
毫不心虚地,给自己脸上贴金。
魏熹松了口气,扭扭脚踝,当真是一点都不疼了,而且今日的李承翊格外好说话,虽然那夸她的话,听起来怪怪的,什么叫她唯一的好处啊,她的优点可多呢。
不过,没关系,今日她还是很感谢他的,虽然中间有很多的波折,她一度也气坏了,可到底,他帮她的还是更多些。
“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管说吧。”她抹泪,拍拍胸脯,她也是个有恩必报的小姑娘。
李承翊眼里的嫌弃根本藏不住,又恢复气定神闲的翩翩公子模样,
“本王不觉得你能帮上什么。”
魏熹:.....
虽然,她身份低微,也没什么本事,可是客气话他不会说一句吗,自己好歹也是个女子,他都不知维护一下她可怜的自尊和脸面吗。
虽然,那东西好像在他面前早都已经丢尽了。
可是...
总之,先前的感激收回,她又不是很想理他了。
不过,她偷偷看他几眼,想起了自己此前听到的消息,心头才慌了几分,想要挪过去的时候,男人冷声开口,
“看够了吗?”
她下意识地,“没有...”也没空去计较自己的破嘴巴了,挪近了些,忽视男人嫌弃的视线,“王爷,今日,我听到一个关于你的大秘密,有人要害你。”亏他方才还说自己帮你上他什么,这不就来了吗,魏熹在心中狠狠夸奖自己一番。
李承翊看着她的小动作,这女人,还当真是有一点心思便贴着自己,偷看就算了,现在靠得这么近是怎么回事?
当然,他并未避开就是了。
那淡淡的暗香袭来,李承翊甚至还觉得,这幽微的香气比寻常的香料好上不知多少,甚至有几分令人醉心。
“哦。”
哦?哦什么哦?魏熹还等着他焦心地询问自己,她好故作一番姿态,再大发善心地告诉他,
可如今,他只是,哦?
“有人要害你!李荣月和上回同她那个什么的男人...”说到这里,想起上回听到的动静,还有两人贴得那般近,他对自己的轻薄,魏熹脸皮忍不住发烫,“说什么遗诏,皇帝,他们要用这些东西离间你和皇帝。”
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就一个“哦”?
当然更重要的是,对方忌惮李承翊,先对付他才对付自己家,魏熹关心的也是自己家人而已,他,只是顺带。
“所以呢?”李承翊轻抿茶盏。
对上她瞪大的眼睛,他轻笑了下,“无脑莽夫,竟打出了这样的算盘,实在可笑。”
魏熹有点听不懂了,两回了,她听了两回墙角,可都不知那男人是谁,
“你知道那男子的身份?他是谁啊?很位高权重吗?那你能对付得了他吗?我是不是要完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怕呀?”
一连串的问话听得李承翊脑仁疼,
“知道。”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知道,接下来呢,是谁啊?
头越发凑近,莹白粉嫩的小脸靠近,李承翊指尖下意识收紧,而后抬起,落在额头,一把将那小脸推开。
指尖的滑腻叫他轻轻蜷缩,轻捻。
而后起身,
“你推我干嘛?到底是谁啊,这件事情怎么办呢?你干什么去啊?”魏熹急忙追着那身影,
“睡觉。”他回身淡淡道,还微微挑了下眉。
魏熹尴尬蹲下脚步,这屋子他让给自己了?那多不好意思啊,“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占用你的地方....”
“好,那我留下。”
不是,客气一句他怎么还当真呢?她急忙抬手,将人推了出去,“王爷走好,慢走,不送...”
人刚出去,她“砰”一下直接关门。
李承翊扯了下唇角,而后,缓步走入无边的夜色中。
他偶尔会留宿宫中,但因为喜静,这里几乎不许人来,今日,可谓是最吵闹的一日,若是从前的他,恐怕早无法忍耐。
但人就是这样奇怪,一件东西,出现的次数多了,慢慢竟也能习惯起来。
以至于,今日闹成这样,如今沐浴在夜色中,他心中竟是没什么厌烦的,反而,陡然的安静,还叫他生出几分不习惯来。
李承翊扯了下唇角,实在是可笑。
是了,从一开始,他没在第一时快刀斩乱麻地解决了这门亲事,便是一个极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