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瞧见男人抽了抽嘴角,狼狈地拍了拍身上,刚动一下,整条腿都在发麻,最后一瘸一拐走出来的时候,垂头丧气,
“你怎么在这里啊?大晚上的...”
李承翊简直是...这女人是还在怪他出现在这里了?
“本王想,你出现在这里,比我在这里,更匪夷所思,怎么,还没想到解释的借口?”
魏熹从善如流,点头,“还没想到。”
而后意识到自己嘴秃噜了,急忙摆手,“不不不,我在这里,是有正经事,和你没关系,我是看,今天的夜色好,来这里赏月,嗯,对,赏月。”
李承翊抬眼,看了看漆黑的天空,低头,就看到女人垂下的脖颈,
谎话连篇,
这些日子,他一直忙着,没有见她,所以,为了见自己,竟追到这里来了?为了他,她也真是苦心孤诣了,将自己弄得这样狼狈。
“就你一个人?”他缓声问,
为了见他,她的胆子也真是大。
魏熹不解,问她这个干什么啊?莫非他知道了什么,嫌弃自己丢人,不许弟弟瞧病?
设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目光便警惕起来。
李承翊怎会看不出她的迟疑,脸色慢慢冷下来,
“怎么,那个人美心善的贺公子没陪着你?”
他好奇怪,什么人美心善啊,再说了,提人家贺公子干什么?
魏熹嘟囔,“怎么这样说人家啊...这...不关王爷你的事情吧....”
好,李承翊大抵上确信了,她还当真是同那贺苍白搅合在一起,他便不该理她,叫她在这里喂蚊子才是,可才抬起脚步,又看她抓挠脸上的包,“还不走?等着继续被咬?”
啊?
魏熹懵懵的,她才不能走呢,还没等到那位柳神医,于是摇头,“我才不走,王爷你先走吧,不送,再见。”
好,很好,李承翊压下心头的烦躁,看来,她等的人,却不是自己,那是谁?那个姓贺的?她的眼光,实在是差得可怕,
他冷冷看她一眼,被蚊子叮了的小脸,也滑稽可笑,
不知那姓贺的长了双什么眼睛,竟瞧上了她?
两人果真是配,都是眼瞎的。
错了,配什么配,在他看来,半点都不配,这个傻瓜早晚是要被人被卖了的。
他就不该管她,日后,等不该再搭理她才是。
“当真不走?”
魏熹没有半点犹豫地点头。
李承翊抬脚便走,冷笑着留下一句,“你最好是被后悔。”
魏熹松了口气,好烦啊,怎么那么倒霉,在这里都能碰上他,还被他瞧见自己这副样子,
“我才不后悔呢,后悔我是小狗。”但是嘴硬是一定要的。
算了,他本来就不喜欢自己了,现下肯定更嫌弃,
反正她也不喜他,日后,大不了不去他面前晃悠,而且他最后那句话,是在嘲讽自己吧,是的,魏熹确信,她更烦了。
正挠挠头的时候,却发现,李承翊并未离开,行进的方向,竟是那座宅邸!
等等!
他要进去?
魏熹一整个激灵,提起裙摆,急冲冲过去,拉住他的衣摆,可怜巴巴又急切讪笑,“王爷....我后悔了。”
他不理她,魏熹可怜巴巴,“我手疼....”
细白的手摇晃他的衣摆,“还很饿....”
对上男人皱起的眉头,她深吸口气,乖乖地,
“汪....”
她内心都在哭了,好丢人啊好丢人,还好,这里没人,没被人瞧见,就不算是丢人。
还不够吗呜呜呜,她硬着头皮,“汪汪汪……”
突然,响起一身轻咳,门不知何时打开了,里头,站了好几个人,面色茫然又尴尬,无措地看着外头的两人,那表情已经说明,方才的动静,人家定是瞧见听见了的。
李承翊冷声,“还不松手?”
又凶她!
还有外人在呢,方才已经丢了很大的脸了,现在魏熹觉得自己的脸已经荡然无存,可是,想起弟弟的事情,她还是不肯松手,声音可怜极了,“李承翊...蚊子叮的包...好痒....”
他似乎很烦她了,直接抬脚往前。
有什么了不起的嘛,不带她就不带,大不了她就在外头等到天荒地老,他果然是个坏蛋,她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搭理他了!
就算他求她进去,她也不进了。
魏熹瘪嘴气鼓鼓地站着,
而后听到男人的声音,“还愣着干什么?要我请你?”
虽然他语气不好,可这样,应该算是求她了吧,魏熹立刻给自己找了一根杆子,往下爬,哒哒哒小跑进去,跟在他身后,仰头对着神情冰冷的男人甜咪咪地笑,“你真是个好人。”
可惜回答她的,是男人冰冷的语气,“是吗,不是只有你的贺公子是好人?”
这个人干嘛啊,又提别人做什么,奇怪。
可惜如今,她还不能得罪他,只好可怜巴巴,“哎呀,我手疼.....”
“是吗?”
魏熹急忙点头如捣蒜,
“这倒是奇了,用了贺公子的神药,竟没立刻痊愈?应当一点痕迹都没了才是。”
魏熹狐疑,总觉得这个男人语气有点阴阳怪气是怎么回事?
“你总提人家干什么?”她奇怪质问。
“是我提吗?难道不是有些人总在背后一个劲地夸?”
魏熹不想和他说话了,他是真的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