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哦。不过在横滨,邮递员也是个危险的行业呢,遭遇运送的炸弹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少年把吸管彻底咬扁了,
“本来他的过去藏得还算不错,但就在前段时间,有个组织把他过去的情报卖了出来。算算时间刚好是我们建立情报线之后,太宰大概也是看到了相关情报,所以想去接触对方吧。”
“也就是说,可能是异能者吗?”
“我可没有这么完全下决断,不过看样子应该差不多。”
黑羽结衣将情报合上,放在桌角,用镇纸压住。
“那就等他自己主动回来吧。”
她的声音平静,
“在那之前,太宰一直在追踪的工作,就全部交给你了,乱步。”
“哎——?!”
江户川乱步从秋千里弹起来,
“为什么?明明是他的问题!再说了,他自己觉得可以解决的嘛!这是迁怒!”
“不是哦,明明是你说我不能像现在这样专制暴君了,不对吗?”
黑羽结衣露出了一抹笑,
“那把这种事交给伤员就不是我该做的事了。加油啊,乱步~”
江户川乱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他气鼓鼓地坐回秋千里,把软垫堆成一个堡垒,把自己埋了进去。
太宰治就这么度过了一个清闲但格外挫败的养伤期。他受的伤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之后即使放任不管也会自己愈合。
最近他每天的事就是和织田作之助打牌,外面监视的视线都越来越少,从侧面告诉了他麻烦的问题已经处理掉了。
直到今天。
“我输了。”
织田作之助有些惊讶。
这是最近一周,他第一次输掉牌。
“是啊。在我这段时间的观察中,你能看到的大概是五秒左右的未来吧。那么提前七秒钟左右计划好,在那期间转移你的注意力就好了。”
太宰治舒展着双臂,头一次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虽然比想象中麻烦些,还要考虑你注意到我换牌的可能——不过还是我赢了。”
“恭喜。”
织田作之助收起牌,将盖子合上,放在桌角,
“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加上你也达成了目的,我们也该分道扬镳了。”
“不打算下次胜过我吗?”
太宰治没有看他,状似无意地问。
织田作之助的手顿了顿:
“虽然没有明说,但我想你来找我,也是听说了某些关于我过去的传言。而传言是无法消灭的。因此,像你一样找上门的组织也会越来越多吧。之后能不能再见,只能说我没有确定的回答。”
“好讨厌啊,在为这种事情烦恼吗?”
太宰治歪了歪头,
“解决办法不是很好找吗?只要加入一个足够庞大的组织,就不会有不长眼的家伙烦你了。正好,我知道一个并不遥远的,比那些组织更深更暗的地方。”
太宰微笑着,
“由你决定。”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很久,还是问了出来:
“那里是哪里?”
于是太宰浮现出了得意的笑容,那笑容像是小孩子在炫耀自己最珍贵的收藏。
随后,他说出了那个名字。
黑羽结衣看着面前一脸清爽,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和她打招呼的太宰治,重重地,重重地叹了口气。
“所以,你消失了这么久的赔礼——”
黑羽结衣靠在椅背上,
“就是一位不会杀人的异能者?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嗯……这么说也没问题。”
少女将那份放到桌头的简历向对方的方向推了推:
“我不接受这份简历。驳回。”
“为什么——!?”
“简历不垂直,和本公司的岗位要求匹配度小于百分之九十。”
黑羽结衣抬起眼,冷酷无情地拒绝,
“就业市场就是这么残酷,很遗憾,太宰——在横滨,最不缺的就是底层mafia员工,即使是内推也加不了分。”
“这是暴论吧!”
太宰治瞪大了眼睛,
“一段时间不见,首领小姐已经彻底进化成了资本主义家吗?”
“专制,残酷,暴君。”
黑羽结衣一字一顿,嘴角微微上扬,
“随便你称呼哪个词。”
“等等等等——”
太宰治眼疾手快地把那份简历拿了回来,他低头看了两眼,又掏出一支钢笔,将上面某些东西划掉,重新写了点什么,然后将简历重新递到黑羽结衣面前,
“织田作投错岗位了,我是推荐他去另外一个岗位的!”
织田作……?
这个名字,不应该是姓织田,名字是作之助吗?
啊,考虑到面前的少年还和这位不具名的织田先生共处一室愉快地相处了一周多,黑羽结衣内心拍板。
如果是太宰治的助理岗,她就同意。
让太宰自己去管他带回来的人,合情合理,省时省力,还不用她操心。
但看到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时,还是超乎了她的想象。
“太宰。”
她拿钢笔点了点那些新的字迹,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文化出版方向管培生’?为什么发展方向是储备作者?”
“虽然织田作的前业是杀手,现业是邮递员,但他的梦想是写作啊。这是他的职业规划。”
太宰治纯良地说,
“我们不是正好头疼这方面缺人吗?我觉得他刚好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