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也回来了,比起跟着藏剑的人返回蜀地,回来洱月村反而是更安全稳妥的。
“那瑾年——”信上瑾年只说家中长辈也来了蜀地,特意为寻他而来,留下了几位藏剑弟子守在师兄身边等杨时熙汇合,他先去蜀地。
瑾年那边,或许也出了什么状况。但至少知道对方现在是安全的就好。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方大哥了。
白色羽翼展开,如同流星从云间俯冲下来,落在了院子的围栏上。
洁白的羽毛泛着柔光,它歪了歪头,似乎像是在寻找什么,最后脑袋转向了杨时熙。
“这是……方大哥的雕,好像叫翎风!”杨时熙惊喜道,往前走了两步,见翎风只是低头用嘴顺了顺自己的羽毛,并没有做出警告的举动,便放心的走到它面前,“是方大哥叫你来送信的吗?”
翎风自然是不会回答他的话,但也不用它回,只需要抬起翅膀,示意杨时熙看他爪子上绑着的青色信筒。
杨时熙伸出手,拿下那信,打开看。“是方大哥的心,只说他现在很安全,还说已经知道师兄被人救走了,只是他那边突然出了点状况,暂时无法跟我们汇合,让我们先不用担心他。”
杨时熙揉了揉额角,怎么突然之间,仿佛所有人都安全了,但又全都有突发状况无法见面?
只是,翎风的确是方大哥的雕,若是方大哥有难,它不可能撇下方大哥的。
杨时熙摸了摸翎风的翅膀,见它没有反抗,便从曲渊那里要了纸笔,给方非晚回了一封信重新绑在翎风爪上,拍拍它的头。
翎风或许得了方非晚的授意,送信的活儿也早就做惯了的,见杨时熙绑好了,蹬了蹬爪子,才一个展翅,冲向了云端,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际。
姬行澜走到他身后,随他一同抬头看向翎风消失的方向。
“先去客栈见你师兄。”
杨时熙点点头,“还好师兄没事。”
——
段凌洲刚从王宫回来,跟着他的还是之前一同随他去中原的段哲,见他神色不虞,对方眼神示意上前来要伺候的侍女先退下。
自己接了段凌洲扔过来的玉箫,才道:“王爷,方才收到了少阁主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们眼下正在苍山那边。”
“已经到苍山了吗?”听到姬行澜的消息,段凌洲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他在椅子上坐下来,视线落在端段哲手中的那支玉箫上,嗤笑道:“倒是一把好萧,难为我那个好侄儿到处给我搜罗来,可真是孝顺。”
段哲讷讷不言,半晌才闷声道:“只是属下听闻,大王子派出去的人四下到处说是为给王爷您搜罗奇珍异宝,惹出来不少民怨。明明是他自己——偏偏最后是您给背了锅。”
段凌洲沉下脸,按在椅子上的手稍稍用力。“是啊,不愧是我的好侄儿,生怕外头的人不晓得我有多纨绔,多喜欢与民争利。”
段哲小声道:“王上明明已经下令,奢靡之风不可纵容,也知道这些都不是您做的,而是大王子,却偏偏还当着其他大臣的面,只说您——虽然看起来像是在玩笑,但谁听不出来那是表面玩笑实则就是在指责——“
“好了。”段凌洲捏了捏眉心,“……算了。”他端起桌子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才道:“行澜派来的人呢?”
“正候着呢,说是少阁主有要紧的消息传给您,但得见到您本人才能说,您那会儿正在王宫,我就让人在客房先候着了。”
“来的是谁?”段凌洲随口问。
“千涯。”
段凌洲一口茶险些喷出来,忙道:“是他?姬行澜这家伙看来是遇到麻烦事了啊,竟然把千涯都派来了,快把人叫过来。”
“是。”段哲抱拳离开。
段凌洲眸底闪过一丝意味分明的光,只是不知道千涯带来的,究竟是姬行澜的麻烦,还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