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先前劫走霸刀运往苍云的武器那群人,“之前在晴照村,你们带走的那三人——”
姬行澜颔首,“他们的身份已经证实了,是南诏人。”
“想不到竟连南诏都参与其中,他们不是一向以大越的附属国自居的吗?”
姬行澜欲言又止,在杨时熙疑惑不解的眼神中无奈道:“我同南诏小王爷,有些私交。”
杨时熙一时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好半晌,才恍然大悟,不由得瞪大眼睛。想起什么似的,惊讶道:“你——所以上次陪着那位段小王爷来长歌的人是你?”
等一下,不止如此,也就是说——“当时帮了我一把的那个人,也是你!”笃定的语气。
姬行澜扶额,“是我。”
“所以,你从那时起,就已经认出我了?”杨时熙抿嘴。
“……并未。”姬行澜回忆起那天在长歌,好友同人切磋时,自己看了两眼之后心中胜负已定,便无聊的四下看了看,正巧看到那壮汉嚷嚷着往人群里挤。原本也只是随意的一瞥,那清瘦的身影险些被推倒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下意识的就出手了,将人扶稳,又将那壮汉一掌轻飘飘的拍出去,事了拂衣去,匿名于市。
那时,他确实没料到,他这随手一扶,日后二人会有如此深的渊源。
莫名的,杨时熙觉得心里某一处堵堵的地方,又变得轻松了起来。
姬行澜扬了扬眉,“你似乎很在意我是否认出你这件事?我倒是很好奇,你修习莫问功法一事,你的那位大师兄竟然毫无察觉?”
“大师兄平日里事务繁忙。”杨时熙顿了顿,似乎并不欲在此事上多说,只是看着他,“你还没说,所以知道那些人身份是来自南诏的之后,你没有问过那位小王爷吗?”
“我同凌洲,从来只在私谊,无关朝野。”
“抱歉。”杨时熙垂眸,盯着面前燃的正旺的火星,一副做错事的可怜样。
姬行澜突兀的抬起手,目光落在少年的发梢,半晌,又若无其事的放下手,“好好的道什么歉,你也没有说错,这种事,总要有人去问一问的。只不过凌洲一向是个闲散的,他在南诏,身份地位总也有些尴尬。”
这一番话,听到杨时熙耳中,却有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刚才那一抹让人不安的情绪顿时很快的就消散了,杨时熙抬起头,眨眨眼,“我听闻现任的南诏王比小王爷大了近二十岁,他们二人还是同母所出,南诏王从小将小王爷当做儿子养大的,比自己的亲子还要宠爱。”
“你知道的还挺多。”姬行澜嘴角轻轻扬了半分,像是融了一点点春日里的软风,漫过他眼底眉梢的清寒。“只是,有时候,太过偏爱也是一种束缚。”
也会,带来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