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我在山庄打铁打的太久了,外头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妖魔鬼怪?”柳鸣羽摸了摸下巴,一脸深思。
这话不仅仅是对着杨隐秋说的,也是说给后头藏着的某人说的。
某人自然是不会给他解惑的,杨时熙上下扫过被捆着的三人,皱眉,“他们这身装扮……”
“很像某阁的风格是吧。”柳鸣羽啧啧有声,故意扬声道:“奇了,什么时候凌雪阁在北疆也开分阁了。只可惜这分阁的似乎学艺不精啊,怎么三个打一个都打不过?诶,你们吴钩台台首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连太白山的野猪都比你们强……你们三个还真是笨的不如猪。”
三个黑衣人此刻人在屋檐下,听见他这番话顿时怒目,偏偏人在屋檐下,身上的毒药武器也都被搜刮干净,想一死了之都不能,只气的面红目赤。
“北疆?”叶瑾年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扒着杨时熙的肩膀皱着眉不住打量那三人,“他们是北疆的探子?”
杨隐秋:“虽然方才他们打斗的时候竭力隐藏自己的武功路数,但到了危急时刻,总是会漏出些痕迹来。”说到这,他的目光也往柳鸣羽身后落了落,“想必萧大人也是为此,才一直不露面,以待时机的吧?”
萧大人?杨时熙微微垂眸,原来他姓萧。
柳鸣羽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怎么觉得,姬行澜不出手,单纯就是想懒得出手,毕竟那三个家伙还不值得他出手。
顺便,他看向面前这两位长歌门弟子,也是想引你们出手才是。
不愧是长歌门弟子,说话就是有水平。
既然牵扯到了北疆,这事儿就不是他们这些弟子能决定的了,杨隐秋自然要将事情回禀给门主。
叶瑾年虽然性子跳脱,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少爷,藏剑山庄与天策府关系深厚,朝堂江湖无人不知。
就像是霸刀总会接到苍云军那边的生意,天策的军械武器便历来出自藏剑山庄。
虽然如今北疆同大越表面看似风平浪静,边境的苍云军却一直未曾松懈。连带着驻守在扬州的天策府将军来山庄接收军械的时候提起边境局势,也是面色严肃。只说近年虽无战事,但府中也是日日操练,绝无一丝一毫懈怠。
几人商议之后,杨时熙和杨隐秋师兄二人便准备带着老爷子的尸身回长歌。叶瑾年得了这么大的消息,当即传了信回山庄,转而却拉着杨时熙的手不放,非要黏着对方一同回长歌。
“我自幼也是在微山书院念过几日书的,跟你们一起回去拜见一下旧日的夫子,也是应该的,想必门主大人肯定不会拒绝的吧?”
杨隐秋无奈,“师弟,叶公子是你的客人,就交给你招待了。我和其他几位师弟就先行一步回门内去了。”
此间事了,想来会有凌雪阁的扫清后面的事,应当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再有,此刻藏剑那边也得到了叶瑾年的行踪,定会派弟子前来暗中保护,晴照村距离长歌门又不远,两人一同结伴而行,应当无碍。
“师兄……”杨时熙巴巴的看着自家师兄,奈何身后跟着条甩不掉的大尾巴,只好应了师兄的安排,眼看着杨隐秋带着其他赶来的长歌门弟子离开。
至于柳鸣羽,等到长歌一众人走了,才对姬行澜道:“此时事关山庄的私事,我得给家里一个交代,这三人你先让我审过,再带回凌雪阁如何?”
姬行澜抱着手臂倚着柱子,抬了抬眼。
那边杨时熙还没走,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就只听柳鸣羽还在继续说:“放心,我心里有数,不该问的绝不瞎打听。”
“可以。”姬行澜言简意赅的回了两个字。
“?”柳鸣羽满头雾水的看了一眼姬行澜:不是兄弟?人都走光了,你还搁着装什么深沉呢?
凌十九在旁边抓耳挠腮的恨不能掏出一袋瓜子来,这柳少庄主今日脑子怎么这般不灵光!
就他在这梁上蹲了不到一刻钟,都早就看明白了。
少阁主那哪儿是冲您啊!他分明是冲您身后那青衣白衫,眉眼清傲的长歌小地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