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米兰城不大，许多活动都会邀请两支球队的球员参加。

国米队长萨内蒂为了不让孤身一人在意大利生活的约菲感到孤独，经常会拽上他一起出席。

而马尔蒂尼作为米兰队长，则不得不参加这些活动。

鉴于小克鲁伊夫此前的发言，以及二人在球场上互相敌对的表现，外界已公认他们并非“和平分手”，所以主办方为了避免尴尬场面，从不把他们的座位安排在一起。

中间不是隔着维埃里，就是隔着萨内蒂。

后来这两人也受不了了，主办方直接往马尔蒂尼与小克鲁伊夫中间的空位放了一株一米高的香桃木盆栽。

在足球场外，约菲·克鲁伊夫很少有什么表情。他冷淡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从小到大，媒体与公众为他打造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他早已习惯用高傲与冷漠挡住所有人。

所以他傲慢、刻薄、目中无人。

可这样一个年轻人，回到家里却又是那样的感情充沛。他会在冰箱上贴便签提醒自己给绿植浇水；他会在超市买一些标注为意大利食品但实际上产自俄罗斯的东西回来；他会在洗完澡后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自己的丈夫身边，故意把湿漉漉的脑袋抵在男人肩膀上。

马尔蒂尼曾经见过那样的约菲，鲜活的、赤诚的、笨拙的。

但如今坐在他旁边的，只是一团没有温度的火焰。

6.

约菲总能在活动结束后“偶遇”尚未离开的马尔蒂尼。

他会冷着脸靠近男人，然后咬破对方的嘴唇。

马尔蒂尼没再躲过，但他不会回应，只是任由年轻人的牙齿带来绵密的刺痛。

“保罗，”约菲贴近马尔蒂尼的耳边，轻声说道，“所以，你原本是一个很禁欲的人吗？真让人意外。”

他的手指从马尔蒂尼手腕的伤疤开始，缓缓顺着手臂向上游走，经过肩膀，再到脖子——男人颈动脉的跳动就在掌心，而且正在明显不受控地加速。

约菲看着男人因咬紧牙关而紧绷的下颌线，扯了扯嘴角：“过去为了骗我，你也牺牲了很多啊。”

马尔蒂尼索性闭上眼睛，等待着年轻人像此前的几次一样自行离去。

然而这次，约菲却忽然把头靠在他的颈间，黑暗中传来皮带扣松开的轻响。两人站在地下停车库的阴影中，像一对情侣一样亲昵地贴在一起。

几秒钟后，年轻人忽然轻声笑了。

他退开一步，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马尔蒂尼。

“保罗，原来你也会有反应啊。”

马尔蒂尼深吸一口气。

“约菲。”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克制。

“……别在这里。”

7.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保罗·马尔蒂尼的身上总会留下一些痕迹：掐痕、齿痕、甚至是抓痕。

科斯塔库塔看在眼里，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米兰更衣室里的其他人就更不会多嘴了。只要不影响球队成绩，他们自然不会对球队队长的私人生活过分窥探。

马尔蒂尼是一个三十岁的离异单身男人，有那方面的需求很正常。

只是他的床/伴似乎不太正常罢了。

8.

约菲·克鲁伊夫身上也经常会留下一些痕迹。

维埃里一看就知道那些是什么。

萨内蒂有时候看着年轻人手腕或脚腕上的勒痕，非常想说些什么，因为他觉得这可能会让这名前锋受伤。

但是约菲每次都会岔开话题，然后把国米遭遇的每一支球队都当成死敌去踢。

9.

两人私下见面的地方只有两处：马尔蒂尼的公寓或约菲的公寓。

他们在这方面都有洁癖，无法忍受不干净的环境。

但每次结束后，约菲要么把马尔蒂尼赶走，要么自己直接离开。

他从不和马尔蒂尼一起过夜。

有一次，马尔蒂尼见年轻人下床时脚步有些踉跄，第一次开口让他留下休息。

约菲只是扯了扯嘴角，用开玩笑的语气反问：“然后呢？半夜再爬起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约菲不再像从前那般，会在那个时刻喊马尔蒂尼的名字。但是他会在第二天给自己的前夫发送一些意义不明的短信：

8===D

8===D

8===D

8===D~~~

马尔蒂尼在收到第五次后，才明白这是年轻人对他的“打分”——那个“东西”的数量越多、长度越长，评分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