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妍没想过男人的注意力会在这种地方。
她慢慢把袖子放下来:“我想这问题很冒昧。”
因为手臂上的那些痕迹,并非是过敏造成的,而是自己犯病严重时,用利器划出来的。
她定期会去打激光祛疤,效果不能说没有,就是难以保证百分百祛除。
“冒昧?”沈青彦拧紧威士忌说,“也对,以我们目前的关系来看,问什么都不合适。”
“既然不合适......”林诗妍若有所思,“晚宴结束为什么留下那瓶蒙哈榭?”
“你想知道我的理由。那就这样,一杯一个问题。”
“如若回答不上来呢?”
“不愿意就不回答。”沈青彦走到旁边去拿醒酒器,“看心情罚酒,自罚。”
酒液在杯中,满的近乎溢出,直到与杯口齐平才堪堪停下。
林诗妍晃着装有威士忌的杯子。
冰球转动,清脆响声不太悦耳,反而非常突兀。
沈青彦不告诉她原因,饮下三满杯红酒,然后问:“第一杯酒是什么时候喝的?”
林诗妍下压着杯口:“梵艺的应酬局,我的首单生意,那时候知道酒量不错。”
“喝了几杯?”
“什么杯?按瓶论的。”
“我听宗郁庭提起过,他家有个酒柜,里边儿存放着你带回来的各种名酒。”沈青彦不苟颜笑,端详着手边的罗曼尼康帝,“你们一起喝过吗?”
“应该有吧。”林诗妍含糊其辞地说着,“郁庭哥平时没什么空,过年过节才偶尔开几瓶。”
沈青彦扯着嘴角发出一声明晃晃的冷笑。
他随意拽下领带,右手平撑在桌面上,渐渐缩短着他们之间的距离。
林诗妍抿动嘴唇,身子紧紧绷直,丝毫不敢乱动一下。
沈青彦变得完全不同了。
她和对方交往时间不长,分开也只是独自黯然神伤,哪怕七年后再遇见,男人逼问过后却选择了离开,以至于眼前所有侵略意味的动作,让她不得不打破最初印象。
林诗妍屏住呼吸,紧张的小臂在发抖,甚至靠的越近越容易胡思乱想。
“聊聊沈总吧?你怎么会和傅总相熟,跑到他的店里来喝酒?”
“有个新项目要和他谈,这店拼了点股份,好多年没来看了,顺道消磨一下。”沈青彦拧眉听过这个称呼,“刚刚傅慎年说的等我一天了是什么意思?”
林诗妍顺着话说:“是公司的事。”
她挑着重点说明,尤其是没能及时和艾希彼总部沟通,造成这个严重后果的主要原因。
沈青彦光听也不表态,眸子暗沉沉的,忽然间转了过来。
醒酒器里的红酒,斟了一大半,浓厚酒香在屋内弥漫开。
“总部会拦截国内号码和邮件,再统一进行回复。”
这模棱两可的官方话术,林诗妍深信不疑,按照艾希彼在海外的规模,总部做出这么严谨的事,倒也不奇怪,就是这个审核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利,他们两方都耗不起。
“尝尝?”沈青彦斟了杯新的,“尝完说不定有惊喜。”
林诗妍打量着酒杯,还是以同样的方式去对待,所以伸手接过后,把杯子放在了桌面上。
大理石瞬间就被染成暗红一片。
沈青彦将自己笼罩在身下:“就这么尽心啊,他们兄弟俩拿什么补偿你?”
羊入虎口的即视感,林诗妍还没反应过来,腰间有只大手沉沉压着,隔着衬衫面料在摩挲。
“发布会成功与否,IXB都会产生损失。”他嗓音用力到青筋暴起,“重新挑人相当浪费时间,你要负责就负责到底,这份损失你得付出代价,自己张开嘴,吻我?”
林诗妍下意识抵抗,果然半点儿不起作用,这种举动反倒令对方变本加厉。
沈青彦单膝撞了撞,掌心再一翻,几乎是摁着她整个身子在向大理石桌面上倒。
“这种事,以前都是你主动的。”他顿了顿,脸色不佳,“现在也该我提要求了。你有足够时间去接受,我的耐心不多,就三秒......数完三,不准咬我好吗?”
林诗妍愠怒地干瞪着他,正想说点什么,沈青彦鼻尖蹭着说了个数:“二——”
他不从“一”开始数,也不从“三”开始数,偏偏说了个“二”。
林诗妍倏地环了上去:“怎么不继续数啊,躲什么?”
沈青彦舔舐着嘴唇:“醉了。”
屋内紧张的压迫感,似乎因为这句话,逐渐变成了另一种诡异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