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林老爷子非但没失望,反而笑了起来,坐在竹椅上拉过她的手说道:
“傻孩子,人好就能继续接触嘛。浅浅,过日子可不是谈恋爱,结婚还是要选个踏实肯干、真心对你好的人。什么心动不心动的,那都是年轻人一时的新鲜感,当不得真,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带着几分追忆:
“我和你奶奶当初就是盲婚哑嫁,成亲前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可你看我们,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不也互相扶持着过来了?日子过得安稳踏实,比什么都强。”
说着,他低头看向林浅浅,见她只是垂着眼,神色平静,没有半点波澜,又连忙话锋一转,语气软了下来:
“不过啊,要是你实在觉得不合适,心里别扭,那就直接拒绝他,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爷爷不是那种催婚催得紧的人,这个不行,爷爷再给你找更合适的,总能找到你满意的。”
林浅浅静静听着爷爷的话,道理她都懂,也知道爷爷是为了她好。
可不知怎的,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爷爷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她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身影——正是那天在电影院门口,自己不小心撞到的那个男人。
他穿着笔挺的绿军装,身姿高大,眼神冷漠,却生得极为俊俏,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林浅浅自己都愣了愣,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他。
相亲过去没几日,林老爷子的身体便骤然垮了。
那天,林浅浅手忙脚乱地跟着邻居大爷把人送进了医院,确诊是旧疾复发引发的并发症,需要住院静养观察。
这一下,林浅浅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去想相亲、工作的琐事,一颗心全悬在了爷爷身上,整日守在病房里寸步不离。
喂水喂药、擦身翻背,这些事她样样亲力亲为。
除此之外,每天天不亮就往菜市场跑,挑最新鲜的鸡、鱼、排骨和蔬菜,回到家里的厨房,做成滋补的膳食,一勺一勺喂给爷爷吃。
连日的操劳让她眼底覆上了淡淡的青黑,往日红润的唇色也褪了几分,眉宇间总拧着化不开的忧心。
因为林浅浅生怕爷爷的身体有半点差池,毕竟这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若是爷爷走了,她就真的孤身一人了。
这一天,林浅浅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老爷子年纪大了,这次发病又伤了根基,后续恢复全靠静养,如果再复发,那么也寿命无多了。
字字句句都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上,积攒多日的担忧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没敢回病房,怕爷爷看见她的样子担心,只踉跄着走到医院楼下的花坛边,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背对着来往的人,小声地啜泣起来。
哭了没一会儿,她擦了擦眼泪想平复情绪,一抬头,就瞥见不远处的林荫道上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
那个电影院门口被自己撞到的男人!
他依旧穿着一身笔挺的军绿色军装,身姿挺拔如松,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势。
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从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上下来,两人缓步往住院部的方向走。
不过是身影一闪而过,可林浅浅还是一眼就看清了那张俊朗冷冽的脸,心跳竟莫名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