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这不快毕业了嘛。”祁璐瑶并不太在意,“就算出了事,大不了以后我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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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献川,你对祁璐瑶到底有没有意思?”
旅途过半,千篇一律的平原景观从窗外掠过。
杨娴刷手机刷到无聊,终于决定对坐在身边的於献川“下毒手”。
於献川:“……”
杨娴:“……算我多嘴,你不方便说就算了。”
“没有。”於献川说。
“啊?”杨娴有点意外,“我还以为……”
於献川眉头微皱:“以为什么?”
“哦,也没什么。”杨娴垂眼看桌面上的水杯。
半晌,她突然想起什么,“哎呀”了一声:“不好,你讲座那天晚上我鼓励她追你来着!”
於献川:“……”
“想不到……”
“嗯?”杨娴看向他。
“想不到,杨老板这么着急把我卖出去。唉……”
杨娴:“……”
眼见着她要发作,於献川连忙收敛了神色,说:“好好好,不开玩笑了。”
“首先,我对她没那个意思。其次,师生恋是伦理问题,作为教师,这样做很不道德。”
“什么?”杨娴更惊讶了,“你们都不是一个学院的,也不给她上课,这样也不行吗?”
在她的理解中,大学师生恋被禁止,为的是不对等关系下对学生的压迫,和避免利益交换。
但不同学院八杆子打不着,这也要防吗?
於献川解释道:“即使是不同学院,教师仍然可能影响学生的资源推荐、学术评价。据我所知,A大历史系就有人在做农业史,平时会和我们院有一些交流。另外,这种关系也会引起其他学生对公平性的质疑,破坏教育环境。”
“原来如此。”杨娴感叹,“这里边的门道还真多。诶,对了,既然你不喜欢祁璐瑶那样的,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你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跟我假结婚是糊弄老爷子的权宜之计,但你以后总得找个真的吧。我这些年走南闯北认识的人多,你想找什么样的你跟我说,我帮你介绍。”
於献川撇撇嘴:“你果然是想早点把我卖了。”
杨娴雷声大雨点小地拍了他胳膊一下:“跟你说正经的呢。”
她算看明白了,这姓於的表面上衣冠楚楚、斯斯文文的,私底下也不大有个正形。
不过也是,他那个工作也没法让他放飞自我,所以也只能在私底下释放天性了。
於献川沉默了一会儿,一副认真思忖的模样,良久才开口:“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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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他也对我有好感,只不过碍于身份才一直拒绝我。”祁璐瑶自信地对方教授道。
方教授大为震撼。
比从前有国际生在课上说出“唐太宗修建阿房宫导致了宋朝的灭亡”更加震撼。
是他老了,跟不上时代了吗?
“……你说你要养他,你知道他家的情况吗?”方鸿无奈道。
A大历史系的农业史方向这些年刚刚起步,当时於献川还在国外,却以校友的身份帮了不少忙。
那时候方鸿和他对接,一来二去两人倒成了忘年交。
所以,方鸿对他的家境和人品都相当了解。
祁璐瑶愣了一下,随后满不在意地道:“这是小事,就算他家徒四壁,负债累累,我也养得起。”
方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祁璐瑶:“哎呀老师,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也可以是女人赚钱养家,男人貌美如花。”
方鸿:“……你今天找我还有别的事吗?”
祁璐瑶甜甜一笑,仿佛刚才口出暴论的人不是她:“老师,我想请教您,真的有人可以仅凭照片鉴定出古籍的真假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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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她怎么猜?
杨娴翻了个白眼,不理人了。
於献川偷偷笑了一下,翻出平板来,一本正经地看论文。
切,假正经。
杨娴瞥了他一眼,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戳了戳他:“一会儿到了S县你有什么安排?”
於献川抬眼看她。
杨娴回看过去,朝他微微一笑:“比如……今晚我们怎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