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得得，”廖玉邯投降，“您道德高尚！”

咽下口中牛排，又顿了一会儿，他才认真地问：“那你自己呢，对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杨娴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迟疑了几秒。

“我当然没……”

话说一半却被廖玉邯截住：“得，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杨娴感到无语：“……你明白什么了？！”

廖玉邯给了她一个“我都懂”的表情，看得杨娴很想锤他。

“得，我不说了。咱赶紧吃，吃完我带你逛逛A大，下午这不还得去听於教授的讲座吗。”

“你带我？您老人家来过几回啊？”杨娴反唇相讥。

“算上报道，”廖玉邯煞有介事地回忆道，“这是第二回。”

杨娴：“……你还是跟姐走吧。”

A大作为国内top级学府，不光有着顶尖的科研实力，还有着秀丽的校园环境。

初秋时节，校园里的银杏开始泛黄，同其他深深浅浅的绿色树叶一同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犹如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画。

“可真漂亮，跟公园似的。”肚里没几两墨水的廖某人赞叹道。

杨娴笑道：“这算什么，再过几个月落英缤纷……”

“就比公园更美了！”廖玉邯接道。

杨娴：“……”

她就不该指望某人嘴里能吐出象牙。

逛逛停停，等两人大概将校园兜了一圈后，已是接近三点。

中途路过农学院那栋楼，廖玉邯坏笑着问她要不要上去。

杨娴给了他个胳膊肘，开始嘴里跑火车：“带见面礼了吗你就上？”

廖玉邯一边说着下回一定，一边抬手看了眼表。

“糟糕！怎么都这点儿了！”

杨娴跟着瞄了眼手机屏幕，觉得他大惊小怪：“讲座四点才开始，早着呢！”

“哎呀你不知道，我哥们儿说了，这场人可多了，得早点去占座，要不然得在外边趴窗户！

“……当然，您是主讲人家属，您想坐哪都成。”

“嘿！你还没完了！”杨娴笑骂。

“哎呦，不敢了不敢了，姑奶奶，您快起驾吧。”

於献川的讲座在一教最大的一间阶梯教室。

杨娴记得上次在这里听讲座，主讲人是位院士。

想不到，某个“学术妲己”还怪有排面的。

“同学，里边没人吧？……劳驾让让。……得嘞，谢谢。”

廖玉邯同杨娴到教室时，空余座位已经不多了，前排更是早已被占满。俩人扫过一眼，最后坐在了中间靠后的位置上。

“杨娴，”廖玉邯戳戳她，“这性别比有点夸张啊。”

杨娴看着占大多数的小姑娘，感慨道：“年轻人对美的纯粹追求真让人感动啊。”

廖玉邯：“……人家追求的，好像是你的……呃，法定丈夫？”

“那又怎么样？我又不喜欢他。”

廖玉邯：“……”

趁着讲座没开始，杨娴又登上论坛看帖子。

贴子里，看热闹的人更多了，风向也一股脑地倒在造谣者【正义使者】那边，甚至出现了一些不堪入目的辱骂。

私信里，【横看成岭侧成峰】要她不要担心，这种事在网上很常见，过段时间帖子沉了大家也就都忘了。

到时候，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杨娴不认同这套说辞。

先不说这种遗忘只是表面现象，以后一旦有个风吹草动难免不被人拿出来说事，到时候，本无论断的事，假的也能被说成真的，单就是让别人无辜受屈这种事，她也看不下去。

所以，她说她会找办法解决。

【横看成岭侧成峰】知道拗不过她，没再阻拦。

“怎么了？”廖玉邯见她神情不对，问道。

杨娴把手机递给他。

廖玉邯上下划了几页，低声骂了句街。

“什么时候的事儿？那个破文集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呢？”

“这个事有点复杂……”

杨娴一语未了，只听得教室外传来一阵喧哗，不禁抬头望去。

只见，一名漂亮女生走进教室。

中等身材，白白瘦瘦的小脸，一头黑色如瀑长发，再配上一身浅黄色碎花裙，很有杨娴印象中江南女子的温婉气质。

她一进来，第一排立马有个男生站起来让位。

呦，还有专门为女神占位置的。

“祁璐瑶？她不是在和舔狗谈恋爱么，怎么也来了？”廖玉邯喃喃道。

“什么？”杨娴闻到了一股八卦的气息。

“这个……也有点复杂。”廖玉邯说，“不过，这位可是校花，姐们儿，没点危机感吗？”

杨娴白了他一眼。

“不过，”廖玉邯皱皱眉，“她今天怎么跟平时不大一样。”

紧接着，杨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默默地走进来。

“小寒？”

她想起莫寒之前跟她说要来听讲座来着，没想到……

莫寒没看到他们，自己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安静地坐下。

离得有点远，杨娴不好大声打招呼，想着只能结束了再去找他。

又过了一会儿，门口再次热闹起来。

主讲人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