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娴话还没说完，就被唐枚十分善解人意地打断了。

“行，你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说完，不给杨娴拒绝的机会，唐枚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她清楚，杨娴这个人别看平时嘴里老跑火车，真遇上麻烦事了，她从不让别人为难。

杨娴一个电话拨了回去。

结果——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二个消息来自赵珊，说要再请几天假，想回老家散散心，周四回来。

杨娴感觉有些奇怪。

赵珊老家是北方沿海的一个小县城，那地方没什么旅游开发，有什么可散心的？

杨娴想了想，同她说“没问题，玩儿得开心”。

但是，紧接着，她给赵珊在老家的母亲打了个电话。

没人接。

老人家不太会玩手机，没接到也正常。杨娴打算过会儿再打。

第三个消息来自於献川。

他说：【麻烦你了。明天有空吗？我接你去吃嘉府，老地方不见不散】

得，这顿嘉府还是吃上了。

杨娴：【明天上午十一点吧】

没一会儿。

於献川：【好。】

这一天，书店一切如常。

直到下午三点，来了个身穿校服的初中生。

“娴姐姐，我妈临时加夜班，让我来你店里等会儿。”

“小寒，又忘拿钥匙了吧。”杨娴的声音从书架间传来，“你先随便看看书，晚点我带你出去吃饭。”

“知道啦，谢谢娴姐姐。”说完，他轻车熟路地从书架上翻出一本《核物理与粒子物理》，在角落里的椅子上坐定。没一会儿，就看得入了神。

莫寒，附近R中初三的学霸。

竞赛班老师曾说，如果不出意外，他是定要突破人类知识边界的。

三年前，莫父车祸去世，莫母独自抚养两个孩子。她加班时，琅嬛斋就成了临时“托儿所”。

莫寒看完三章书后，杨娴带他去了附近的K记。

“来了来了，你最爱的汉堡。”杨娴将托盘放下，坐在莫寒对面。

“谢谢！”

“对了小寒，周六有事吗？游乐园去不去？”

在杨娴看来，游乐园是个释放压力的好地方。但凡遇到麻烦事，往过山车上一坐，咔咔咔一转圈，再啊啊啊一通尖叫，什么压力都放出去了。

最近，她认识的人里边，需要减压的人有点多。

可以攒个局。

“娴姐姐，我周六要去A大听个讲座，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啊？没事儿没事儿，下回再去。”杨娴摆摆手。

*

第二天中午，於献川的车如约停在文化街街口。

“中午好啊，杨小姐，请上车吧。”於献川今天穿了一套浅色西装。见到杨娴，朝她微微一笑，帮他拉开车门，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温和。

“中午好，於……教授。”

几个称呼在杨娴脑子里转了一圈。

“那个，顺便给你带了瓶水。”杨娴从包中取出一瓶某某山泉。

她一早就想好了，对待要失去亲人的人，要尽一些人道主义关怀。

“……谢谢。”

於献川接过，不知怎的，他感觉这女人今天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