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承祺、张镜诗和李文雁齐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杨娴觉得无趣。

几轮虚与委蛇下来，她只想赶快结束这场荒唐的相亲。然后回她的小窝抱着猫休息。

可看起来，其他人还没有结束的意思。

几位长辈也就算了，於献川呢？

见他虽然仍维持着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眼神却几次飘向远处，杨娴想：他应该也觉得无聊吧。

于是，她给於献川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大家都没兴趣，结束吧。

她清楚地看到於献川接收到了她恹恹的表情。可下一秒……

於献川给她倒了杯咖啡。

还冲她扬扬唇角。

杨娴：“……”

这是故意的吧！这绝对是故意的吧！

好好好，你故意熬我，那就别怪我放大招了！

“说起来，我也有个哥们儿在A大读博。”杨娴突然说道。

“哦？”於献川挑眉，“那很巧啊，是哪个系的？”

“天文系。听他说，现在学术界有一些男男女女靠脸上位，叫什么，”杨娴假装想了一下，“学术妲己，嫪毐什么的。”

“不知道於教授怎么看？”

其他人不明所以，怎么突然聊到这个了？

於献川却明白，她这是不打算揭过方才的话题了。

这回应该能结束这场荒谬的相亲了吧。杨娴想。

她就不信於献川还能忍。

“杨小姐觉得，有没有可能我就是？”

杨娴沉默了三秒，从嘴角吐出两个字：“……难说。”

李文雁扶额，冲张镜诗无奈一笑。

然而，张镜诗示意她没事，随后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向两个年轻人。

李文雁有些吃惊，再看向於承祺。

好嘛，老爷子满脸的兴致盎然！

是她在学校里太久，跟现在这个社会脱节了吗？！

“可惜喽，”於献川依然面带笑意，“条件不允许啊。”

杨娴盯着他的脸笑道：“您真谦虚，我觉得条件很允许。”

於献川摆摆手，表示不是她理解的意思：“可惜人家都怕妲己登基当武则天。”

杨娴：“……”

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哈哈哈哈……”於承祺爽朗的笑声在机锋中响起。

“文雁，能养出这样的闺女，你是这个！”他比了个大拇哥。

李文雁：“真不知道您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夸！当然是夸！小娴，咱先聊到这儿怎么样？”

终、于、结、束、了！

杨娴的“好”字脱口而出。

转眼，她看见一旁的於献川也松了一口气。

哼，活该！叫你装！

杨娴告辞的客套话刚准备好，不想於承祺却向她伸出一只手。

杨娴心里疑惑，但出于尊重还是握了上去。

於承祺拍拍她的手，对众人道：“这个孙媳，我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