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有研究生跑到系主任那里说新来的老师太mean。
杨娴:【那后来呢?】
於献川:【被系主任叫去谈话喽】
杨娴:【怎么说?不会让你给学生道歉吧】
於献川:【没有,最后系主任承认了本科培养质量有待提高】
杨娴:……
这就是学神的世界吗,她实在是大受震撼。
於献川:【对了,你说有两个问题想问我,还有一个呢?】
杨娴:【哦对,你知不知道於衍】
问题发出去后,於献川那边半天都没有回复。
那就是知道了。
因为一般人如果不知道,都会直接否认。只有知道,又不知道对方问这个是要做什么的时候,才会思考该怎么回复。
过了一会儿。
於献川:【听说过,可能一百多年前我们是一家吧。你对他感兴趣?】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但杨娴想想觉得也正常。
毕竟他们才认识了一天,还不熟,远没到可以知无不言的地步。
杨娴:【确实有点兴趣,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又等了一会儿,於献川方回道:
【以前家里老人说,我同他很像。】
杨娴打字的手顿了一下。
这是一个完全出乎她意料的答案。
她得好好消化一下。
一个是趁火打劫的奸商,一个是温文尔雅的教授,很像?
哪里像了?
是她不够了解於献川,还是於衍呢?
抑或是,这两个人她都不够了解。
就在杨娴陷入沉思时,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消息:
於献川:【不好意思啊,我哥找我有点事,有空再聊吧】
杨娴:【好,有空聊】
於献川:【拜拜】
杨娴:【拜拜】
放下手机,於献川对着身边的於奉江叫了声“哥”,然后说:“你不用替爷爷当说客,我不想相亲,也不想结婚。”
於奉江略一挑眉,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顺手挂在於献川房间的衣架上。
他生得和於献川很像,但气质却大不相同。
如果说於献川像一枚温润的玉,於奉江就是一柄锋利的剑。
他的眉宇间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强势,哪怕在弟弟面前已收敛了许多。
看来他还没适应温带气候。於献川想。
“我来不是为了这个。”於奉江说,“网上发帖那个人你见到了?怎么样?”
“算见到了吧。”於献川顺手打开空调,“她有些……古怪,但应该不是他们的人。”
“那事情就好办了。”於奉江说。
於献川清楚,他所谓的好办,是指给【闲不足斋主人】,也就是杨娴一笔封口费。
甚至,让她反过来替於家说话。
有钱能使鬼推磨,於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你先等等,我想再和她谈谈。”於献川说。
於奉江怔了一瞬,笑道:“献川,你一向不过问家中生意,怎么这次这么上心?”
“你难道就不好奇,太爷爷当时究竟做了什么?”於献川没有正面回答。
“不好奇。”於奉江看着於献川说,“因为这不重要,对现在的於家来说,不重要。等你谈好了,告诉我。”
於家两兄弟的思维和行为方式南辕北辙,却对彼此的不同绝对尊重。
“好。B洲那边……”
“暂时没有问题,我过几天办完Y国的事后去一趟,有些事要提前安排好。”於奉江轻描淡写地说。
“注意身体。”
“没事,习惯了。”於奉江取下外套,手指搭上门把手,“对了,相亲你还是得去,老爷子的意志你知道的,没人能改变。”
於献川摊摊手:“连女方叫什么都不告诉我?”
於奉江:“他也不肯跟我说。不过,老爷子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
另一边,杨娴对着於献川的聊天记录翘起嘴角。
跟这人聊天真有意思。
莫名地,她的目光落在聊天末尾。
等等,这句话怎么好像似曾相识。
【公竟渡河】放她鸽子时说的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猛然间,一个可怕的想法掠过脑海。
该不会……
不可能不可能!
他俩最多就是有点稀薄的血缘关系!
周澄宇回到宿舍时,室友许昂正在打游戏。键盘被他按得噼里啪啦响,偶尔还夹杂着口吐芬芳。
听到门响,他瞄了眼周澄宇,没理他,接着打。
周澄宇撇撇嘴,挤过狭小的空间,在自己的电脑前坐下。
一想到白天在美术馆发生的事,他就气得牙痒痒,连明天组会要准备的ppt都做不下去。
那两个可恶的女人!
哼,她们以为他会就这样算了吗?
想得美!
忽地,似是想起什么,他拿过手机,点开了通讯录里一个被遗忘已久的名字——
赵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