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朔月对小河村的事有所耳闻,她眉头紧皱,一副苦口婆心的对岁辞时说:“不得了!岁公子你莫不是沾染了时疫,有看过大夫吗?我和你说切莫讳疾忌医……”
岁辞时登时忍不住捂嘴轻咳,他这样关朔月就更坚信自己的判断了:“刚说完怎么还咳起来了……”
关钰盈实在是忍无可忍,对方越说越离谱,她无奈扶额打断关朔月:“云公子,恕我直言你问她这些事倒不如请教一下怎么带兵打仗来的实在。”
“还有岁公子,你能不能不要拱火了!”
岁辞时毫无诚意的抱歉:“只是感觉关小姐性情直率很有趣罢了。”
关朔月没想到两人是这种反应,关钰盈直接伸手:“好了,此事就此作罢不要再聊了!”
“出行的马匹、盘缠我都准备妥当了,朔月姐你要是没事我们就启程吧。”
关朔月被她半推半就的往前挪了几步,忍不住腹诽:“瑶蕊你这样火急火燎的,像是要把我远嫁似的。”
关钰盈轻笑一声:“朔月姐不如省下与我斗嘴的功夫好好想想该怎么哄茯苓姐。”
关朔月□□脸语气带着些哀求:“难道一定要小茯苓一起来吗?”
“难不成你们真要老死不相往来?”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关朔月深吸口气,颇有勇士断腕的气势,她自幼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忌惮小茯苓,还真应了军师那句“一物降一物”。算了,小茯苓要是实在不肯原谅她,大不了她就赖在对方屋子了,反正她脸皮厚。
关朔月走到准备好的马驹前,利落的翻身上马,岁辞时也准备上去,却被关钰盈喊住。
她眉眼间带着些歉意:“岁公子,关小姐性子直刚才有些唐突,切莫见怪。”
岁辞时摇头:“关小姐赤忱坦荡,与她相交反而舒心,倒是姜小姐,有什么事拜托我不妨直说。”
岁辞时抛枝她岂有不接的道理,当即故作苦恼:“我这个人及其重视姐妹情义,相信岁公子能理解我,实不相瞒朔月姐与百草涧的一位医师茯苓产生了些嫌隙,她不善言辞,还希望到时候岁公子能提点一二。”
关钰盈无奈啊,谁叫这三个人里面就岁辞时情商最靠谱。
“宿主,你来这个世界后真是又当爹又当妈的。”001道。
自从发觉剧情已经朝着不可挽回的地步发展后,001已经彻底摆烂了,反正主神还没有怪罪自己,它干脆就整天窝着找乐子,时不时再出来嘴关钰盈两句,谁叫她才是让剧情崩坏的罪魁祸首呢。
关钰盈忙着送人没时间和001计较,好不容易把人送走,她松了口气:“不容易啊,希望她去了百草涧放机灵点。”
苏锦黎听说他们要去百草涧还想来送行,可惜她还是晚了一步,赶到城门上时只来得及看见三人并辔极跑的背影。
关朔月扬鞭策马,枣红马扬蹄向前惊起一林飞鸟,在陇玉时被约束一直没法放开手脚,现在没人管束,她张扬惯了,收紧马绳一骑绝尘,将云将离和岁辞时远远甩在了身后。
云将离和岁辞时则是缓和许多,两人并不急着赶路,挨在一起好像在说些什么,他们身姿从容,衣摆纠缠着隐没在林中。
苏锦黎手肘撑着城墙上的青石垛口,歪头时腮边软发垂落,一双杏眼遥遥望着烟尘渐散的远方迟迟挪不开眼,她现在满心都是三人离去时的潇洒恣意,连身后有人走近都未曾察觉。
肩头忽然一重,熟悉的清灵女声伴着笑意响起:“还看呢,不回去?”
苏锦黎回神眼底都是艳羡:“他们那样真的好潇洒,不知道我何时也能这样随心所欲的闯荡。”
关钰盈侧身斜依在城墙上,碧色丝带遮住了远望的视线:“他们都身怀绝技有闯荡江湖的底气,你呢?连三脚猫功夫都没有,擅自离开陇玉怕是寸步难行。”
苏锦黎有些不服气,但也知道关钰盈所言句句属实,无可辩驳,她撇过头扬着下巴傲气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少瞧不起我,本小姐想学,还没有学不会的道理!”
“这说来说去不还是住在河边吗?”她这副样子让关钰盈忍俊不禁,上前一步搂住她的肩头,“逗你玩的,怎么还动气了。”
关钰盈顿了顿,眼中划过一抹狡黠:“苏大小姐肯安心帮我赚钱,等我生意扩张,说不定能带你一同去游历四方哦。”
苏锦黎极好哄,眉眼舒展开,方才的小脾气也烟消云散,她猛踮脚蹦起伸手挽住关钰盈的胳膊追问:“真的?你没有骗我?”
关钰盈挑眉,唇角噙着慵懒笑意:“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