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钰盈一脸理直气壮的摊开双手:“云公子既非孩童也非老者,怎么不算一种童叟无欺呢?”
她心里却有自己的计量,无非是想暗中观察云将离对这世间轨迹的影响,如今看来,这人不仅硬生生提前了诸多事端,还能改变斩千霜的命数。
“怎么样001,你之前还和我打赌,现在是我赢了。”
对于关钰盈一时心软不走剧情胡乱更改苏锦黎的命运001是颇有微词的,但关钰盈一直狡辩就算她不出手,那个不在书里出现的云将离也会引起蝴蝶效应,见001仍旧不信,她干脆同对方打了个赌,赌的就是斩千霜能否活着走出皇宫。
很明显是关钰盈赢了,001愿赌服输把自己积攒了很久的积分换成银两交给她,云将离不知为何眼前人看自己的目光瞬间变了,好似豺狼见羊般。
“哎呀云公子别再计较了。”果不其然关钰盈朝云将离伸出了手,被他早有防备的躲开,关钰盈靠这家伙平白得了一大笔钱,也不生气,“作为赔偿我给你免单如何。”
“刚才不还说是玩笑吗?”云将离讷讷到。
关钰盈变戏法似的摸出一本小巧册子在云将离眼前轻轻晃动:“这不是有条件嘛。”
她将册子递出,用的纸不算多好,但胜在封面雅致,纸上绘着一位负弓扬鞭的少女,马蹄飞扬似要破壁而出,感觉模样有点眼熟,他试探问:“这位可是将军府那位关小姐?”
关钰盈一愣:“这还有原型?”
“你抖什么?”他不明所以的说了一嘴,“我与她只有一面之缘,这画像上的女子瞧着与她有七分相似。”
“啊是吗?将军府那位小姐自幼就在沙场征战,也不爱参加女眷们的聚会,我鲜少注意过她。”关钰盈勉强笑到,至于皇帝组织的宫宴,原主光顾着注意大皇子,就更不会在意那别人了。
云将离继续翻阅,册内页页相连,一格一格皆是工笔小画,落笔细腻,人物形态、动作脉络连贯分明,粗略看下来是在述说封面上那位少女的生平。
“这玩意倒是新颖。”约莫和说书人一个道理,只是这画上去的故事更加生动,他一眼便知此物日后会风靡街巷,关钰盈展示这东西怕不止是为了求得表扬,想宣扬这小册也不大可能找自己,作为商人她的人脉定是比自己广。
云将离这边千回百转,反观关钰盈,难得有这样魂不守舍的时候,001喊了好几声才勉强把她叫醒:“宿主宿主,你在干嘛,快别发呆了!”
“啊!”关钰盈回神,才发觉云将离在默默等候她的下文,心里想着事,也顾不得组织什么语言,“这是本店出的新玩意,希望云公子往后能帮忙宣扬一二。”
其实关钰盈本意是想拉拢对方,毕竟作为一个变数肯定不是简单人物,但现在她无暇顾及太多,只想快点回去。
云将离倒不知道她的算盘,但自己也并无吃亏之处,就点头应了下来。
“姜小姐托付我的事已经向大公主禀明。”他说,“她应允会出手干预苏小姐的婚事,若是你真想让这连环画尽早传开,大公主那边想必是乐意代劳。”
而且现在大公主刚巧需要姜家的帮助。
说话间,暮色早已漫过窗沿,云将离顺着散尽残霞望去,远处沉沉染作黛色,几点疏星悄然缀上夜空,晚风轻卷木槿香穿到食客们身边。
他合上册子抬眸看向关钰盈:“姜小姐若是有要事就先去忙吧。”
“今日是我招待不周。”关钰盈对在店里忙碌的小二招手,“云公子的账记在我身上。”
店小二是个有眼力见的,早瞧出小姐眉宇间的焦急,他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答应:“小姐放心,小人必定好生招待这位贵客。”
待关钰盈匆匆离去,云将离随意点了几道店内招牌,又额外吩咐小二做了些温养身子的药膳汤点,最后独自坐到了靠窗的位置等候。
他支着窗,雨不知何时停下,窗外开得正盛的木槿花滴着零星水珠,若是没记错,将军府的庭院里也种着这般花木。
方才我不过是顺嘴提到关朔月,姜瑶蕊便瞬间魂不守舍,莫非这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