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千霜和翠玉去招呼侍从搬运货物,茯苓不解的看着还站在房间内的云将离,这人穿的衣服她知道,是国师府的侍卫:“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云将离取出找掌柜要的银币递给茯苓:“请问这东西你见过吗?”
他一瞬不瞬的观察茯苓的神色,不错过一丝细微的变化,茯苓同样很惊讶,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银币仔细端详片刻后肯定道:“这是村里医师的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
云将离把在客栈的事说了一遍,不出所料,茯苓捂住了嘴巴:“他居然第二天就离开了,这死法我没有见过,但村里确实有在流传。”
看来那个掌柜说到小姑娘就是茯苓,云将离把银币交给她后道过谢,也离开了房间。
茯苓再次出现是,手里还端着一壶正在沸腾的苦药,她看着已经在帮忙的众人道:“给我来吧,这些天都要麻烦你们了。”
留下来的人是斩千霜精挑细选从国师府带来的,能吃苦有眼力见,他们对视一眼就跑进屋内,出来时手里都端上了药:“不麻烦,能帮上忙就好。”
斩千霜站在旁边忍不住轻叩木桌,清脆的声响被云将离捕捉,尽管她极力掩饰,云将离还是没有错过她一闪而过的表情,这种神奇在哪见过呢?好像他们村有些村民对他表露过,还有当初宫宴秦长乐背对皇帝时也是这样。
喝药时斩千霜就会有这种小动作,云将离当时并没有太在意,现在又是这样,她很不喜欢药吗?
“看什么呢?茯苓已经走了。”到了小石村岁辞时就收起了斗笠,他端起两碗药凑到云将离眼前,猝不及防的靠近,进到云将离能看见他呼吸时扇动的睫毛,他并没有躲,盯着那双黑紫的眼眸,内心生出一股熟悉感,“我们在哪里见过面?”
“第一次见面不是在皇宫吗,我还记得当时想拉你一把却被你反手拽进湖里,天寒地冻的还浪费了我精心收拾的装束,你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说罢他故作脆弱的抖了两下,嘴唇发白,不知有几分真假。
云将离却不吃他这套:“秋欢,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个。”
他总算回过味来,难怪第二次见到秋欢时没有了之前的感觉,云将离伸手取过岁辞时端的一碗药,无视了对方有点奇怪的神情,他不过是在说一件事实,并不需要一个回答:“我的那份药自己来端就行。”
跟上茯苓的步伐来到一处还算完整的草屋前,露天的凉棚外横七竖八的躺着面如菜色的村民,有一位姑娘手中拿着银针穿梭其中。
“惊春大夫,药我已经熬好了。”
茯苓走过去扶起一位瘫软的村民,端着药小心给他喂下,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叫做惊春的女子头也不抬,继续为病人施针。
草屋内忽然传出两道稚嫩的声音:“是茯苓姐姐吗?”
随后两个垂髫幼童一前一后跑了出来,看清楚眼前站着一堆不认输的陌生人两个孩童明显瑟缩着往后退了几步。
年纪稍大点的男孩护住躲在身后的小女孩,拉着她来到茯苓身边悄声问:“茯苓姐姐,他们是谁啊?”
茯苓把空碗递给男孩,揉揉他枯燥的头发:“他们是姐姐的朋友,来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