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丰被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哪有这种人，他要是真不认识还能逼着他说吗？斩千霜在听到刘尚这个名字后就不再阻止云将离，眼看剑开始在他脖子间划出血痕，李庆丰才知道云将离没有吓唬他。

他两眼一闭，手抖的厉害，嘴也以为恐惧泛白，但依旧死不松口，云将离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砍断李庆丰身上的一截布料塞进李庆丰发抖的嘴里，然后挥剑斩下了他一只手。

灼热滚烫的血喷溅在云将离黑色的衣上，李庆丰耳边炸开沉闷的钝刀声，视线因为剧烈的疼痛开始发黑，他想要叫喊出声，却被事先塞进嘴里的布堵住了声音，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脑子混沌没想过扯下布料，连斩千霜都来不及阻止，她呆愣的看着面容依旧平静的云将离，一种寒意自脚底升起。

作为国师府的嫡女，她见过许多血腥或是脏污的场面，但从没有遇到有人能如此平静到毫无波澜的随手砍断别人的手脚，就好像李庆丰只是一个物件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你，”声音像齿轮卡在嗓子里一点点转动挤出，“就这样砍断了他的手？”

云将离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再问这个问题，斩千霜看着他真真切切的困顿才知道，他真的认为李庆丰做错事就不需要手软。

细想真的是这么回事，但......

她说不上来云将离的错处，又潜意识认为这是不对的。但不等她过多纠结，被云将离拽住的李庆丰已经用剩下的一只手死死抓住云将离，眼睛泛白神志不清的点头，祈求有人为他包扎伤口。

云将离把他拖进屋内，斩千霜踌躇片刻还是跟了进去，万一云将离等会又要干什么，她还能拦一下，至少别弄出人命来。

云将离简单处理了李庆丰的伤口，直到他彻底缓过劲儿才扯下塞住嘴的布料嗬嗬喘气，云将离用手从容不迫的敲击身边的桌面，一下一下落在李庆丰心尖上，想阎王的催命符。

这个人的气场太有压迫感，李庆丰维持不住即将崩溃的身体，他腿一软跌坐在地：“你们找刘尚有什么事。”

斩千霜转头示意云将离自己是否需要回避，云将离摇头，她只好找到屋里勉强能用的椅子坐下。

云将离把剑上的血擦干净，收回剑鞘问：“你知道小月儿吗？”

李庆丰刚缓过气的脸又憋的青紫，碍于云将离的淫威他不得不回答：“知道。”

“那女娃家里有六口人，除去她娘全是男孩，我们南街本来就穷苦，她爹娘养不起那么多孩子就把她卖给别人当童养媳了，买她的人家不省事，当家的喜欢打人，但给的粮食多啊，他爹娘不管她的哭嚎，七岁就把人嫁了过去。”

“南街这地方晚上除了饿得受不了有些哀嚎，就是小月儿被打得不行的求饶声，这样被打了三年，她大概是受不了，给那户人家投毒后连夜跑了。”李庆丰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当年的场景，“我们这死人草席一裹随便找个地方一扔就完事，你们肯定遇到过进巷子口那个老婆子，就是带着两个痴傻丫头的那个，除了她没人会去找小月儿。”

“有人说当年在青烟楼附近见过她，那老婆子去逛了一圈啥也没找到，大家都以为小月儿死了，但后来小月儿带着两痴傻女孩回南街了，那老婆子还没高兴多久，这死丫头又跑出去，说是要去看一个叫烟穗的人，之后又彻底消失不见了，老婆子就守着她领回来的两个女娃一直在巷口等。”

斩千霜忍不住问：“她爹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