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说她在我们出征的前一天就离开府邸回百草涧了。”关朔月如遭雷劈,茯苓没给她说过这回事啊!东青远继续道,“还是将军批准的。”
关朔月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好像卡了壳,发不出声,东青远瞧她神色不对,担忧的问:“你没事吧?”
她木讷的摇头,忽然抓起信转身冲出帐篷。东青远被她一惊一乍的动作吓到,瞧她去的方向,不会是将军的虎帐吧?
关烈刚操练过将士,此时正坐在床上擦拭自己的枪缨,他的闺女猝不及防的闯进来,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要禀报,结果只是问:“父亲,您让茯苓回百草涧了?”
关烈不明所以的点头道:“茯苓那丫头说她在将军府待很久了,想念许久没有见面的师傅,我就让她回去了。”
他以为关朔月是害怕茯苓在路上没有被好好照顾,安慰道:“你放心,将军府给了茯苓足够的盘缠,而且以她的本事肯定能安全回去。”
茯苓十二岁来将军府当军医,如今已过去五年之久,她与关朔月的泼皮无赖不同,文静乖巧,但与关朔月却情投意合,因为医术卓绝跟着关烈上战场见识了不少事,关烈早就把她当另一个女儿养了,再怎么说也不会亏待她。
关朔月哑然,她想问茯苓为什么在送给自己海棠和红豆后又离开,或许这一切都是云将离猜错了呢?其实茯苓根本没有那种意思,毕竟女子相爱这件事前所未闻。
她不停的在心里游说自己,回到东青远的帐内,东青远看她如今失魂落魄的样子很是奇怪,以往她就算被人砍上几刀也照样生龙活虎的,何曾如此颓靡过。
东青远仔细回想,之前茯苓还好好的待在将军府,是发生什么让她改变了主意吗?她突然想起出征不久前看见的事,忙问道:“我之前看见你们俩在桂花树下捣鼓半天,后来你说了些什么,茯苓就气冲冲的跑了,你当时干了什么?”
关朔月记得好像真有这事:“她那天在桂花树下埋了两坛酒,坛子口系着两股红绳,说等以后桂花开了挖出来喝。”
东青远拧眉:“你没说什么得罪人的话?”
“我当然答应了要和她一起喝啊。”。
东青远不解:“那就奇怪了。”
他还没说完,关朔月继续道:“我还说要喊将军府的兄弟们一起喝。”好像也是因为她说了这句话后,茯苓就黑着脸走了,之后也不爱搭理她了。
东青远听见这句话,气不打一处来,他仔细观察关朔月的神情,确定不是装的才道:“你说的是什么混帐话,那是女儿红!”
“啊?”关朔月不似最开始那般茫然,她手足无措道,“她没告诉我啊,我真不知道,怪不得她那天那么生气。”
东青远摇头叹息,得亏茯苓脾气好,要是他当场就得把关朔月打的下不来床。
关朔月不爱读书,夫子教导她就走神,或者趁人不注意偷跑出去摸鱼逗鸟,再不就是和将军府的将士打架,完全没有规矩。
关烈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反而认为将军府的女儿就该有如此血性,也就由着关朔月去了。这下可好,吃了没文化的亏,现在还把茯苓气跑了。
东青远也不同情关朔月了,他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没主意:“你气跑的人,只能等我们这场仗打完回陇玉后再想办法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