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添星朝何洋走去，然后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何洋。

“给。”

何洋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余添星想干嘛。

余添星见何洋没接，脑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刚刚太累了，什么也没想，就这么把东西递出去……太冒昧了。

余添星立刻说：“打开看看是什么。”

这话说得就像是给心上人送礼物。何洋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

余添星喉咙发紧，又补了一句：“你不是想知道盒子里什么吗？看看呗。”

何洋这才把盒子接过来，打开，从里面拿出两只小狗，一白一棕，眼睛顿时就亮了。

似乎被这神情点燃，余添星马上就开口了：“你喜欢的话就拿着吧。”

何洋抬起头，眼睛充满期待的光芒，亮亮的，和手里那两只小狗的眼神一模一样。

“给我啊？”

“喜欢你就都拿着呗，反正给我也没用。”

何洋眉开眼笑，他把棕色的那只留在怀里，把白色的给余添星，“白色的还你，棕色的我就拿走了……怎么好事都叫我碰上了，白赚一只。”

余添星笑着把白色那只拿回来。

晚上，众人在沙滩上边吃烤肉边闲聊，任由周身被温凉湿咸的海风萦绕，烤盘里的烤肉被烤得滋啦作响。

许自源带着几个队员说是等下还有活动，先回公寓布置去了。

将近八九点的样子，何洋吃着烤串接到了许自源的电话。

两三句应答后，何洋挂了电话，对着一桌子的队员们说：“快快快，都布置好了，该吃完回去了。”

盘里最后几块烤肉被一扫而空，众人起身，你一手我一手地把桌子锅碗收拾了提溜在手里往回走。

别墅的窗户里漆黑一片，让人怀疑是不是什么捉鬼游戏。

何洋走在前面，等走到门口，扭头示意余添星来开门。余添星上前，把密码输入，滴滴几声后机械锁咔咔转动两下。

他推开门。

一片黑暗里，队里的小妹举着点了蜡烛的蛋糕走出来。嘴里哼唱着生日快乐歌。然后所有人都走了出来，跟着唱了起来。

余添星一时竟有些恍惚。

直到何洋在他身后说：“该进去了，寿星。”

余添星这才动起来，提步往里走：“需不需要开灯？”他问。

“别开”有队员说，“还没许愿。”

余添星点头，被人簇拥着往里走，走到客厅茶几面前。蛋糕就被放在上面。

“先许愿。”有人说。

余添星听话的闭了眼，几秒过后，他抬起头：“好了。”

“吹蜡烛。”

余添星把蜡烛吹灭。

然后鼓掌四起，客厅的灯骤然被打开，一片透亮，到处是气球彩带，所有人都围着中间的余添星。

“许的啥愿望呢？”有人迫不及待地问。

“肯定是下届奥运拿金牌撒！是不是？”

余添星刚想开口，旁边又有人说：“诶，打住，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余添星笑，然后看了一转人群，像之前在康复室里一样，目光扫过何洋时，停了一下。

何洋正在和旁边的许自源说话。

“切蛋糕咯。”

“寿星来切吧。”

余添星把目光又收回，接过别人手里的刀子开始划蛋糕。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多人一起给他过生日。蛋糕被分下去，余添星脸上忽然就多了条奶油。然后又来了第二条，第三条，余添星往后连忙躲闪。

何洋和许自源说完话，又抬头看着被人群戏弄的余添星。

刚刚余添星看过来的时候他看见了。

余添星切好蛋糕，端了两盘，带着一脸没擦干净的奶油过来。

“何洋哥，自源哥。”

许自源倒是接过蛋糕开吃了。

何洋没接余添星目光，看着盘子里的蛋糕问：“我这要怎么吃？”

“还要投喂服务不？”许自源说。

“我不爱吃甜食。”

“矫情，蛋糕不是你选的吗？给他放桌上就行了。”许自源说。

何洋没再说什么，跟着余添星去了餐桌。

余添星把蛋糕放在桌上，何洋把凳子抽开坐好，拿着小叉子吃了起来。

然后，余添星就一直站在何洋旁边没走。或许压迫感太足了，何洋咽下一口奶油，放下叉子，还是抬起头，去看余添星。

对方的目光还没来得及闪躲，何洋就这么撞上余添星的眼睛。

一秒后，余添星挪开了目光。

“看我做什么？”何洋刻意忽略掉那点不自在问他。

余添星别着脑袋说：“谢谢。”

没等何洋说话，他就又走回茶几去了。何洋低下头，拿起小叉子，若有所思了一阵，然后继续吃他的蛋糕，蛋糕奶油化在嘴间，甜腻得让何洋忽然有些烦躁。

余添星的眼神太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