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妤知推门出去,休息室里就只剩下了两个男人。气氛还是很诡异,甚至比刚刚顾妤知在的时候还要诡异。
靳云开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腰间,将裴辞玉从上到下扫了一眼。
后者垂着眼睛,双手摆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在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后,只是面无表情地回看了对方一眼,便收回视线。
莫名的,这两个男人都感觉到了来自对方身上的敌意。
靳云开:阿知?这又是什么称呼?
裴辞玉:妤妤……他怎会用这样的名字称呼阿知?
靳云开瞧着裴辞玉,长相不如他,身材也不如他,顾妤知是怎么看上他的?
裴辞玉本来对靳氏的事就是一知半解,他只能通过刚才发生的事推测坐在他对面的人,应该是顾妤知的上司,而且顾妤知和他的关系不一般,甚至可以说是很亲密。
他叫她妤妤……这样亲密的称呼他从不曾想过。
面前的人西装革履,额前的发丝被梳到脑后,露出一点鬓角,甚至连气质都与她更相配,自己却像个外人。
裴辞玉心里涌上一股悲哀,他和顾妤知之间,真的只有那款酒而已。
如何能和她再亲近一点就好了,裴辞玉想。
最后是靳云开率先打破了沉默。
“裴先生,想必刚才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不过我还是要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靳云开,是这家公司的总裁,也是顾妤知的上司。”
说着,靳云开长手一伸,把名片递给了裴辞玉。后者伸手接过之后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
“谢谢你选择和靳氏合作,项目上的细节我相信她已经和你说过了,希望我们合作顺利。”
“当然,妤妤她……有时会有些小脾气,在山上总会麻烦你一些。”
“她总是这样,想要的东西她一定会拿到手,她一定因为闲云缠了你很久,还得多谢你帮忙照顾她。”
靳云开说完,脸上挂着一种既模糊又暧昧的笑,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纵容。
裴辞玉垂着眼睛,脸上还是那副疏离的模样,但是手已经把膝盖下的长袍抓皱了。
“靳先生客气。”
“但你似乎误会了,我并没有和靳氏合作。”
靳云开:“哦?”
裴辞玉:“我只是将酒交予了她,而她刚好在靳氏的人。换句话说,若她在其他地方,我一样会与她签约。”
“阿知于我而言是最重要的人,只要她需要,我都会倾囊相助。”
“至于其他的,裴某不在乎。”
靠在沙发上的靳云开用舌头顶了顶腮。
最、重、要、的、人。多么刺眼的几个字。
但越是这种情况越是要沉住气,不然小家子气的人就变成了自己,靳云开深谙这个道理,接着说:“话是这样说没错,但现在和你合作的,是靳氏。”
“而且我也相信,她会一直在靳氏里。”
裴辞玉:“我在山上避世已久,但在我那个年代,是可以请辞的。”
“不知现在是否和当年一样?”
说话间,裴辞玉垂下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眸里毫无波澜。
靳云开差点就被气笑了,什么意思,明里暗里说自己对顾妤知不好?
非要说的话,他和顾妤知才是认识最早的人,裴辞玉这个后来者凭什么来阴阳他。
电光火石间,顾妤知从露台回来了。
她冷静了一会,觉得靳云开这样做好像……也没问题。
她之前担心自己和靳云开纪文的关系被爆出来会影响她手里的项目,但是被靳云开这么一搅,绯闻被他顶了,网上对她的看法聊胜于无,她手里的酒还卖出了一万多笔的预售。
顾妤知:……呃。
有一种做好准备打一场硬仗,对面却在紧要关头软趴趴投降的感觉,这样就结束啦?
想想也是,如果她只和两个男人暧昧不清,那是她花心;可如果和她暧昧的不止这两个男人,那是她有本事。
她揉着额头想赶紧回去补觉,一推开门,只见靳云开阴着脸,裴辞玉垂着眼眸,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但谁都没说话。
看起来好像风平浪静,但是顾妤知察觉到有点不对,靳云开的脸怎么阴成这样?
顾妤知走到了裴辞玉旁边,问:
“你们怎么了?”
刚刚还大眼瞪小眼的两个男人此时却很有默契地换了一副表情,靳云开起身朝她走来,裴辞玉则主动握住了她的手。
裴辞玉:“阿知,刚才看你脸色不好,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靳云开站在她身侧,把手环过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带。
“宝宝,我听陈秘说你昨晚到现在一直在公司?”
“……是我不好,我应该提前做好准备的。”
“累不累?饿不饿?我送你回家?”
顾妤知扭头看看靳云开又看看裴辞玉,然后打了个哈欠。
“是有点困,我明天请一天假,我要补觉。”
靳云开:“三天,一天哪够?”
顾妤知瞪他一眼,“这么多订单我还请三天,难道工厂你去跟?靳总?”
靳云开:“……我是心疼你。”
话都聊到这了,靳云开小心翼翼地开口:“宝宝,你生我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突然出现在发布会,还说那样的话,你不生气?”
“不生气啊。”
顾妤知把预售订单的链接点开,不到几个小时,上面的显示已经预售十万多笔。
“我就算真的生气,看见这个订单量我也会笑着说,还是靳总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