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行听力不及裴辞玉,自然也没听见两人的动静。
他正撅着个屁股趴在一个小山洞前,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你快吃吧祖宗我求你了,那天山里下这么大的雨我怎么来嘛。”
“好几天了祖宗,你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我……”
顾妤知挑准时机,往阿行旁边一跳。
“阿行!你在干什么?!”
顾妤知突然发出的声音把阿行吓了一大跳,但是他头又伸在洞口里,被吓得头往上一抬,疼得他哎呦了一声。
顾妤知赶紧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帮他拍拍灰揉揉脑袋。
而裴辞玉站沉着脸在他们身后,这应该是顾妤知遇见裴辞玉见过的最凝重的表情。
“阿行,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见阿行低着头不打算说的样子,裴辞玉又加了一句:
“阿行,不要让我生气。”
大约是真的怕裴辞玉生气,阿行抿着唇犹豫了一会,才像是泄气一般挪开了身子,露出脚边小小的一个洞口。
“就是它啦。”
“但是它现在好像不太愿意见人,连我都懒得理。”
顾妤知和裴辞玉异口同声:“它?”
接着三个人围在洞外蹲在一起,齐刷刷地往小洞里看。
山洞很黑,但是顾妤知看得清楚,里面盘着一条银色的……蛇?
小蛇盘在一起,顾妤知不知道它有多长,但是足足有她手腕这么粗。在洞里的小蛇也感应到了陌生的气息,支起头从洞里望向几人。
那蛇的眼神……很奇怪,裴辞玉居然在一条蛇上看出了审视的表情。
裴辞玉生怕它会突然从里面出来吓到顾妤知,赶紧把顾妤知从地上拉起来。
裴辞玉:“阿玉,难道最近老往山里跑,就是为了它?”
阿行:“……是、是的。”
听到这里,顾妤知觉得这孩子真可怜。
这山里太无聊了,又不能出去,搞得阿行只能和一条蛇玩。
裴辞玉的脸色也缓和了些,甚至带上了一点点内疚。
阿行见顾妤知和裴辞玉都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他,有些炸毛,声音也比刚刚大了一些:
“你们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月月很好的好吧,怎么搞得好像我很可怜一样……”
顾妤知和裴辞玉再次异口同声:“月月?”
阿行:“昂,它就叫月月,我给它取的名。”
“有天晚上我和师哥吵架,我气不过,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就在一棵树下见到了它。”
“我想师哥听不懂我说的,那我和一条蛇说总可以吧,然后我就坐在它旁边和它说了好多好多话。”
“而且我每说一段,它就会摆一下尾巴,当时我就觉得这条蛇真聪明,还懂得回应人呢。”
顾妤知觉得这孩子更可怜了,瞧瞧,被这座山关得都出现幻觉了。
阿行还在絮絮叨叨地说:“当时月光照在它身上特别好看,我说你真漂亮,我可以叫你月月吗,然后月月真的就围着我爬了一圈!”
顾妤知:“所以……它其实是你的朋友?”
阿行:“嗯!”
顾妤知:……
可怜,太可怜了。
“所以你每天在山里瞎晃,其实是来找它的?”
阿行:“对啊,我还得给它找果子,月月不吃肉,只吃山里的野果,又挑得很,我只能多摘些不同的果子给它让它挑着吃。”
几人正聊着,小山洞里传来了一阵嘶嘶声,紧接着一条通体银白,鳞片上还泛着蓝光的蛇就从山洞里慢悠悠地爬了出来。
阿行肉眼可见地开心:“月月,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月月慢悠悠地围着几人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顾妤知面前,像是抬蛇首看了她一眼,又慢悠悠爬回洞口,开始吃阿行摆在里面的野果。
不得不说,月月确实是一条很漂亮的蛇,身上的银色和蓝色像是渐变的,融合得非常好。顾妤知看了一眼它的尾部,还是条母蛇。
见月月开始吃野果,阿行直接忽略了顾妤知和裴辞玉,蹲在地上说月月真厉害月月真棒。
顾妤知和裴辞玉:…………
幸好是个乌龙,裴辞玉不咸不淡看了一眼快要趴在地上的阿行,牵着顾妤知的手送她下山去了。
*
隔天上班,顾妤知来的比较早,但是她办公椅还没坐热呢,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来人是陈秘。
“早,顾小姐,靳总和我说当时在山顶的你录了音,方便发给我一份吗?我需要交给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