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晚都在忙别的事,何柏沉在研究所的时间不长,桌上堆着几份没来得及看的文件,他打算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就去一趟实验室,刚翻开最上面那份,眉头就微微皱起。
按这个数据,后期生产一定会出问题。
这事他可以不管,什么都不说,等着看何轩出错,但那个项目会牵扯到沈家。
何柏沉长呼了一口气,看向窗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在意沈明扬不开心。
坐了一会儿,何柏沉还是站起身,走向何轩的办公室。门没锁,他敲了两下,直接推门进去。
何轩正靠在椅背上打电话,见他进来,眉头皱了一下,很快挂断了。
“什么事?”
何柏沉把文件翻开,放在他桌上。
何轩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抬起眼,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何柏沉没在意,平静地开口:“数据有问题,不能进入生产。”
何轩双手撑在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带着alpha的一点压迫感:“好弟弟,项目是你负责,但怎么做,你说了不算。”
“项目是我负责的,到时候出了问题,沈家第一个找的是我。”
何轩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他,忽然笑了一声:“不用你操心。”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感激:“还有事吗?”
何柏沉看了他几秒,没再说话,推门离开。
回到办公室,何柏沉把门关上,一动不动地坐着。
半晌,他打开电脑,将最近的项目资料全部备份进U盘里。
清晨,阳光从落地窗漫进来,何柏沉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整理袖口。
沈明扬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何柏沉从镜子里对上他的视线,还没来得及开口,手腕就被轻轻握住。
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何柏沉低头一看,是上次那块表。
表带扣上,长度刚好,沈明扬说:“很适合你,愿意的话就戴着吧。”
何柏沉低头看了一眼,顺从地点头。
沈明扬垂眼看了一会儿,动作忽然顿了一下,将他的手翻过来。
何柏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微微一紧,想掩盖过去,但沈明扬已经看到了。
掌心靠近腕骨的地方,多了一道细长的伤痕,不算深,但很新,看起来像什么东西划了一下。
昨天还没有的,沈明扬问:“怎么回事?”
“昨晚加班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何柏沉想把手抽回来,但沈明扬牢牢扣着他的手腕,不疼,却有种不容挣脱的力道,“不碍事。”
沈明扬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何柏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唇,又补了一句:“真的不碍事。”
沈明扬看了他几秒,松开手,帮他整理好他袖子:“加个班就弄成这样。”
何柏沉含糊地“嗯”了一声,沈明扬没再追问,他暗自松了口气,将手背过去。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何柏沉抬头看了一眼,今天是蒋家酒店开业的日子,活动的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柏沉跟在沈明扬身侧,穿过人群往里走。
在场内等了片刻,经理过来提醒沈明扬去参加剪彩仪式,沈明扬凑到何柏沉耳边,低声说:“等我一会儿。”
何柏沉点点头,看着他被人群簇拥着往台上走,独自站到一旁。
没过多久,纪桥晃过来找他聊天,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顿了一下。
“这表他居然舍得给你。”纪桥挑了挑眉。
何柏沉对表这类配饰了解不多,平时戴得最多的是那串佛珠,但沈明扬给他,他就戴了。
他有些不解地看着纪桥:“怎么了?很贵重吗?”
“还好。”何柏沉刚要松口气,纪桥接着说,“也就上百万吧,还限量。”
何柏沉搭在表带上的手指微滞。
纪桥又看了一眼那块表,啧了一声:“我当时想买的,被他抢先了。”
何柏沉低头看向手表,不知为何,忽然很想立刻见到沈明扬。
明明刚才还站在一起,明明晚上回家就能见到,可他现在就是很想见沈明扬。
几秒后,意识到自己产生了怎样奇怪的念头,何柏沉微微一怔,手指摩挲着表带。
回过神时,蒋思齐端着酒杯走过来,打了声招呼:“小桥,小沉。”
何柏沉淡淡笑了下,和他碰杯:“恭喜。”
蒋思齐和纪桥一碰面,就聊起了圈内八卦,谁家准备结婚,谁最近又闹了什么笑话。何柏沉安静地听着,难得放松下来。
聊到一半,蒋思齐忽然看向某处:“那不是明扬吗?”
何柏沉闻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远处,沈明扬长身而立,面前站着一个长相可爱的omega,沈明扬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微微低着头,像是在认真听对方说话。
纪桥看他一眼,没说话,蒋思齐没注意到纪桥的表情,接着感慨:“以前圈里人都在传他喜欢可爱的omega,也有人给他送过,但他一个都没看上。”
蒋思齐看了何柏沉一眼,何柏沉很浅地抿唇笑了下,垂下眼,没说话。
原来沈明扬喜欢可爱的omega吗?
岛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浮现,何柏沉不禁在想,信息素会影响人的判断,让人做出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事,也会影响人对感情的认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