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给正常人准备的食物。

主人欢迎胆大妄为闯入者的悉心招待。

还有谁能做到这些？

布鲁斯循着香味来源，心思重重走进了他熟悉的那个地方：原唐人街的那家中餐厅。

眼前的店装潢依旧，灯光泛黄，桌椅的漆有些掉落。除了他，再没有别的客人。

布鲁斯站在柜台前，看着他坐惯的那个预留位置上，摆着一大份黄澄澄的中式炒帝王蟹。

他惦记的那个人，就站在一侧。灯光恰好从他头顶洒下，他头发柔柔垂在眼前，依旧气定神闲。

指挥官望着来人一袭蝙蝠甲，这个人只露出英俊端正的下巴轮廓，伸手敲了敲桌面，“欢迎光临，希望你喜欢这道菜肴，克隆体先生。”

布鲁斯□□脸。他认为这个称呼极其刺耳。“我就是蝙蝠侠，我也是布鲁斯韦恩。”

“我并不想和你争辩你到底是不是布鲁斯。”指挥官神色冷淡地说，“我只想告诉你，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是，超人没死。但是，你确定想知道答案吗？”

“我从来都不自欺欺人。我要对抗欧米加——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现在已经是欧米加的人了！”布鲁斯犀利说，“你为什么没有被欧米加控制心智？”

小韦有瞬间的不自然，这也被布鲁斯注意到。他为自己分辨道，“很多人没被欧米加控制，比如阿尔弗雷德，比如布鲁斯的老相好猫女赛琳娜，还有你腰带上系着的这玩意——他叫嚷着想当罗宾。呵呵，我看也不是不可能。”

“我永远永远也不会让他当罗宾！”布鲁斯说，“你别转移话题。你是主动选择的欧米加？为什么？你自视极高，怎么会主动屈服于欧米加？”

“我没有屈服。我自愿而已。”指挥官重复道，“我就是认为这个世界该由欧米加统治——谁让人类选择杀死超人？那么他们有今天的结局纯属活该。是吗？克拉克！”

小韦对着上空发声。

瞬间，一个同样披着黑色披风，身着黑色金属感紧身制服的高大人影出现在布鲁斯面前。

布鲁斯惊讶地张开嘴。

是克拉克。不，他应该是热烈红披风，明快蓝制服！这个超人依旧面带微笑，但他的眼里再也没有从前的阳光和宽厚。

“年轻的布鲁斯。我知道你。”这个黑衣克拉克依旧释放善意，郑重说道，“那个赌约，我输了，输的一败涂地。我会死在氪石长矛穿刺下，但你们预料到这种可能，把我救下。谢谢你。我永远谢谢你，我的挚友布鲁斯。”

布鲁斯艰难问，“然后？”

“当我亲眼目睹后面发生的事情，我才发现自己原本错的离谱。人类，需要遵守秩序。所以我支持让欧米加建立新秩序。而你——”他蓝色的眼睛望着年轻模样的布鲁斯，透着悲伤，“我实际上并不想看到你。你走吧，和戴安娜他们一起去冥界的庇护地带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的朋友，那个善良温柔的克拉克才是真正的你。你拥有超级大脑，我不信你的理智告诉你人类该被欧米加统治。”

“超级大脑也有承载不了的痛苦记忆。布鲁斯，”超人静静说，“请你离开这儿，不要和我们做对。”

布鲁斯坚持，“克拉克！你是被欧米加控制了思维！”

“说实话，并没有。一切都是克拉克的自主意识。”小韦打断道，“你也别指望巴别塔计划里的那些东西还能对克拉克奏效。所以请你跟着戴安娜，带着幸存的人类，快走吧。别再来哥谭了。这顿饭算是我给你的送行餐。来，先吃个饱满的蟹钳？我帮你把肉剔出来。”

年轻的布鲁斯没有心情再享用一次美食。他的头脑运转着，眼见克拉克和小韦都坚定不移支持欧米加，他对于这个控制狂欧米加的身份，有了不敢置信的猜测。

“蟹钳……螃蟹断肢后会再生出新肢，”他的声音甚至有一丝颤意，“你从来准备的菜肴都暗示着某种内容——今晚就是重生。我，就是新生的那根断肢是吗？”

“不愧是复制了布鲁斯所有遗传基因的克隆体。”小韦双手环胸，“所以你怎么可能赢他？记住！是人类杀死了克拉克和他！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可真是个单纯幸福的家伙。”

受到打击的年轻布鲁斯有些恍惚地转身往外走。他系在腰上的脑袋居然在不停地鼓励他，“嘿！那个老家伙已经抛弃了原则，他不再是蝙蝠侠了！超人也不再是超人！你才是新的蝙蝠！由杰克认证！还有谁比小丑杰克更有资格认证谁是蝙蝠？你可不能就这样认输！”

“我没有认输！永远不会！”握紧拳头的布鲁斯咬牙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需要了解真相，找到源头！”

店里，超人克拉克腾空而起，飞向目标地——懊悔至极的卢瑟居然想尽办法炮制了许多自己的克隆体，妄想重建一个宽厚温柔善良的超人。这是多么可笑的行为！克拉克乐意于一次次用实际行动告诉卢瑟，真正的超人是什么样。

而清净下来的指挥官，独自来到韦恩大厦，搭乘电梯直达顶层——欧米加布鲁斯把韦恩庄园挪到了大厦顶部。

他进入大厅，望着伫立的新神，微笑了下。他依旧喜欢他。哪怕他不再身披代表蝙蝠双翼的黑色垂地披风——眼前的人浑身包裹着黑色制服，见到他，严实的黑头罩才露出蝙蝠式的半边脸。

那个下巴与年轻克隆体蝙蝠侠的截然不同。有火烧后修复的疤痕，连猫样的精致嘴唇都残缺了一大块。

欧米加布鲁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朝他伸手，等人靠近后一把拽过来，摁在沙发上。

他重新种植的白牙贴在他的脖子上，浅浅撕咬——他在他耳边询问，“尊贵的时间领主，你见到了年轻的我，有什么想法吗？”

指挥官伸手环住那带着欧米加小尖耳头罩的脑袋，“那不是年轻的你。那只是你的复印件。布鲁斯，就当那是你离家前送给阿福的一张照片吧。”

“呵呵呵呵”，欧米加布鲁斯的声音带着火燎后的沙哑，“我同意把他留给阿福。但是阿福心中永远会充满懊悔悲伤，他安慰不了。所以我要给阿福注射针剂，让他以为当年成功阻止了我父母外出，在幸福中沉睡——和迪克他们一起沉睡。”

指挥官没有反对。

他连欧米加布鲁斯压在他身上，脱去或者不脱去他的衣服，肆意发生最亲密的关系都不反对。

事情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