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辰华趁夜赶回聚云川,进室时正巧遇见上楼的东方巧巧,见她手上端的食物,以为她饿了。
“这么晚吃夜饭?”
“兄长你回来了,不是,这个是给玉蝴蝶的,她不是醒了嘛,屋里只有寒食,所以从楼下弄了点热的给她垫垫。”
“嗯。”倦辰华没有再多说下去,轻轻点了下头转身便要进屋。
“兄长!”东方巧巧及时喊住他,发觉他兴致不高,便想约他出门赏月。
正如她所想,今晚的倦辰华情绪十分低落,但还是出于礼貌婉言相拒。
“明早步文珏说要带我去见此次陷害你家的人,你要一同前往吗?”
“……”倦辰华沉思片刻,道:“不必了,你们去吧。”
“好……”
东方巧巧微愕,没想到他连这种事都拒绝了,到底这几个时辰里经历了什么,让他这么疲倦。
“夜深了,早点休息!”
倦辰华向她道了晚安便进屋歇息了。
倒是东方巧巧有些魂不守舍的久久没有离去。
直到楼下有人碰撞桌椅的响声惊醒了她,这才想到手上还端着给玉蝴蝶的夜食,再不送过去要凉透了。
来不及多想,急急忙忙地端着食物回到房间里。
而另一边的倦辰华,在进屋后没有立即歇下,今夜之事注定让他无法安然入眠。
目光总是时不时地投向桌上那副画。
耐不住内心的驱使,再次将画卷展开。
可当画中之人样貌再次映入他的眸中,心中那股彷徨让他顿时无措起来。
他不停地告诫自己,画中之人与东方巧巧并无瓜葛,无需放在心上。
可越是这么想,脑海中两张脸却不受控制地重叠起来。
“呜!”
他突感心脏一阵抽痛,呜咽一声,将痛声生生咽了下去。
这样的事连他都无法做到平静,若巧巧真与谢小姐有什么关系,到那时她是否又能承受呢?
倦辰华这次将目光放到另一个人身上,心中暗想:“只能找他了。”
而全然不知发生何事的东方巧巧正端着食物走到玉蝴蝶身边,小心将她扶起身,喂了点吃的。
东方巧巧看她有了血色,便向她问起这些天发生的事。
“你到底被谁打伤的?还有我们不在时,这里有没有发生过其他事?”
玉蝴蝶面露苦色,刚想开口回她,胸口突然剧烈起伏,嗓子眼涌起一股血腥味。
“噗!”一口血直接喷到东方巧巧的衣裳上。
“喂,你没事吧,步文珏不是说你没什么大碍了吗,怎么突然吐血了?”
她赶忙拿出药瓶,那是步文珏交给她吊命用的。
倒出一粒药忙塞到她口中,让她轻轻含化,待药力发散。
做完这一切,东方巧巧猛然对着药瓶发愣起来。
感情步文珏知道会出这种事,这药是给自己备着的呢。
【又被他算计了!】东方巧巧心中愤愤道。
“那天我将你交于我的一封阴书准备交于翟清泽时,他从后突袭,招势威猛凌厉,我根本架不住。”
玉蝴蝶回想着那天她与古一然同往日一样,出门打算置办点东西,顺便约了翟清泽相见。
她支开古一然后,独自前往赴约时,经过一条小街,一名男子从前方拦住了她的路。
“让开!”玉蝴蝶起初并没在意,以为此人只是个登徒浪子,对其也是满是不屑。
本想着绕过男子,却不想再次被他拦住了。
她不悦地抬头想要怒斥两句,谁知二人对视的一刹那,玉蝴蝶如同跌冰窖,身体里的血液仿佛被凝固了一样,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来人正是谢泽身边最得意的部属,微生夜。
“微生夜!!”东方巧巧震惊,没想到谢泽为了那封阴书,竟派上了他。
微生夜,他与一般的杀手不同,他天赋极高,冷血无情,听令一人,执行力强。
不仅如此,他伪装技术十分高明,常年易容成达官贵族,为谢泽办事。
不到万不得已,谢泽不会轻易动他的。
“你怎么就认定了他就是微生夜?”东方巧巧问她。
玉蝴蝶没有立即回复她,眼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情绪,不是刻意的隐瞒,而是一种羞于启齿的情感。
“真没想到,你竟和他也有一段露水姻缘。”
“不过都是交易罢了。”
玉蝴蝶自从知道自己身世后,只要回想往事,被谢泽当礼物一样送来送去,心中便怨气横生。
见到微生夜自然联想到一些不好的回忆,此人手段毒辣,毫无人性可言。
“看来他对你这个故人倒是一点情面都不留,下手这般重。”
“你对故人何曾不是如此。”
玉蝴蝶听出她的嘲讽,以同样的话语反讥道。
东方巧巧脸色骤降,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冷冰冰回视着她。
“你拿他跟我比?”她的语气冷冽地像冰刃一样,一寸寸地刺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