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倒下一刻,身后一副温暖的躯体稳稳的接住了她。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倦辰华将她揽在怀中,又见她脸色十分难看,猜想定是看到什么东西了。
“眼睛,那里有双眼睛盯着我们。”东方巧巧哆哆嗦嗦地指着窗外。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里却是正门旁的窗口。
倦辰华扶她起身,轻声问她,“还能动吗?”
“没事,我坐着缓一会儿。”东方巧巧找了一处位置坐了下来,手捂住心口,轻喘着缓解方才的紧迫。
“那你别动,我去看一眼。”
“嗯!”
此刻她哪里还敢动呀,只想坐在这儿缓缓神。
倦辰华快步来到窗口,发现此处确实有人来过,窗台下方的灰尘很明显被人蹭掉一些。
这下更认定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女鬼,根本就是有人装神弄鬼。
另一边的东方巧巧在缓过神后,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倦辰华身上,却不知身后另有一双眼注视着她。
察觉异样,她转过头去,却看到烛台后方的破旧布帘在微微飘动。
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老鼠?】她心中疑惑,本想喊上倦辰华一起,见他全神贯注在窗口那儿,像是在查些什么。
见布帘动静越来越大,似乎像要逃走一般。
东方巧巧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一股脑地冲上头,身体不受控的猛地朝前扑去。
用力拽下布帘,此时,皎洁明亮的月光刚好洒在这一幕上。
一张烧毁的脸,如蜈蚣脚一样疤痕从脖子到头顶全面覆盖,一双凄怨悲凉的眼睛,在横肉伤痕中显得十分诡异。
四目相对,都掺杂着震惊,悚然,一时间哑然无声。
倦辰华听到动静迅速起来,却只见到她一人直愣愣地望着空落落的烛台桌底,脸色惨白无一丝血色。
“巧巧?”
倦辰华见状,吓得连忙去推搡两下,却不想刚触碰上她,人就两眼一闭晕厥过去。
来不及细想,抱起人就往回走,一刻也不敢停留。
在他走后没多久,鬼屋正门前出现一道身影,冷厉的目光凝望着他们二人的一举一动。
回到屋内,倦辰华将她小心放下,端来清水替她擦拭额上渗出的冷汗。
虽然他明白,东方巧巧所瞧见的一切都是人为,但在那种情况下难免会受到刺激。
想必先前的仆人,也同她遇到了一样的事。
一传十,十传百,女鬼的事便被传开了。
“别……别过来……别过来啊!!”
东方巧巧突然猛的惊醒,一把握住倦辰华的手不肯放开,口中念念有词,看来真是吓得不轻。
睁眼看到倦辰华的一刹那,一下子就钻到他怀里,不停的说,“有鬼,真的有鬼呀,兄长!”
“嘘!”
倦辰华食指压在她的唇瓣上,朝她靠了过来,在她耳畔轻语两句。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东方巧巧眼中的惊恐逐渐转化为释然,甚至眼中露出几分神采。
“真的?”
东方巧巧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伯父为什么这么做?”
“或许跟你看到那个女鬼有关。”
倦辰华现在也想不透这其中关联,他现在需要找到一个共通点,将这一桩桩的事全连上。
“伯父金屋藏娇吧!”
她的大胆猜测遭到倦辰华的驳回,“别瞎猜,这其中隐情我们都还不得知,不要胡思乱想了。”
“嗯,这太吓人了。”
就这样,倦辰华一夜都在这儿陪她,清晨两人一同从屋里出来时正好撞上来寻他们的倦父与倦语心。
见此一幕,二人瞠目结舌,满腹经纶也在此刻用不上了。
“伯父,你们怎么这么早?”
东方巧巧惊奇地发现他俩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与倦辰华。
“什么事?”
倦辰华没有理睬他们二人异样目光,直接开口询问。
“咳,对了,唐敬被府衙请去喝茶了。”倦父讥讽道。
“听说,他被捕时嘴还嚷着说我们倦家藏匿朝廷禁物,大哥,你说唐叔父是不是受刺激了,逮谁说谁呢。”
倦语心添油加醋的将今早发生的事又叙述了一遍。
听完,东方巧巧直呼人心难测。
“只是,他一直嚷着,说我们家有朝廷禁物,到底什么东西呀?”
倦语心从小被养在这座宅院中,对外面有些事并不了解,‘朱颜’这种谈之色变的禁品,自然不会在家中被随意提及。
一听与‘朱颜’有关,东方巧巧悄没声息挪形一步到倦辰华身边,小声问他,“仓库里的那批货怎么办,伯父来得及处理吗?”
“放心,昨夜已经全部处理,剩下的交给步文珏就行了。”
“嗯?”
听到还有步文珏的事,她一脸迷惑地望着他,敢情他们二人早就联系上了。
不过也对,所有的事都在步文珏掌控中,交给他最稳妥。
“唐家那事,不会也是步文珏的杰作吧。”
当她抬头时,两人面面相觑,在倦辰华清亮的眼瞳里,她成功嗅到一丝戏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