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父先行一步前往另其仓库,临走前还让人带了点茶叶备着。
家丁不明所以,何时出门需要自带茶叶备身了。
东方巧巧与倦辰华在后面跟着,好奇道:“兄长,你家这么多的存货,要怎么处理完?”
“仓库并不全在无忧城,全国十三州分布在各地,而这批是由倦寻接手负责的,只需查清他手的货物便可。”
“那其他地方……”
“应该无碍。”倦辰华之所以笃定,也是因为如果其他地方也出了状况,步文珏如此淡定的让自己回来处理此事。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这条路被敌方突破了,那可真是灾难降临。
“对了,还有其他方式辨别‘朱颜’吗?”
“有呀,不是说了吗人血也是辨别方式之一。”
倦辰华听完略感不适,蹙着眉望向她。
感受到他目光的注视,东方巧巧苦笑着:“当真,兄长,人血是最精准辨别的方式。”
“将‘朱颜’散入盛满鲜血的碗杯之内,奇香溢出令人心神荡漾。”
倦辰华不语,虽然知道了如何鉴别‘朱颜’,但方法却让他难以接受。
“兄长,茶水虽也可鉴别,但经过他们日夜不休的改良,终有一日一定也会突破局限,到时‘朱颜’真就无处不在。”
“虽人血辨别残忍,但只要他们用其作为药引就无法摆脱其中带来的隐患。”
东方巧巧试图让他心中好受些,同时也想这一方式能让他接受,毕竟自己不会一直在他身边。
她内心明镜,若她在又何必用这种办法鉴定,但已经下定决心不回头,也只能祈祷他能尽快接受。
“好!”
倦辰华没有过多的言语,淡淡回应一声。
这一声好,算是彻底落在她的心尖上了。
两人一路上没有再交谈,各怀心思走了一路。
来到另一处仓库,却见倦父慌不择路地朝二人跑了过来,他早早将其人赶了出去,现下也只剩下他们三人。
倦父将一个茶碗递到东方巧巧跟前,急切地问她。
“姑娘,这是不是没有问题,怎么一点闻不出有其味道。”
东方巧巧接过茶水,低下头轻嗅一下,惋惜道:“伯父,这里面也有‘朱颜’呢。”
“啊!”倦父赶忙又闻了两下,茶香飘然混合着盐粒的咸味,完全嗅不到其他物质的存在。
倦辰华夺过茶碗,将碗凑到眼前,轻闻两下后,眉心皱得更紧了。
“这些货都是倦寻经手的?”
“呃……”倦父没想到他竟直接在这儿毫无避忌地问了出来。
虽说他也不喜二儿子,但毕竟是自己的血脉,这种事又不是寻常小事,关系着整个家族的存亡。
更何况在这儿还有一个不知来路的姑娘,身世不明他也不敢随意赌上身家。
眼神心虚地朝东方巧巧的方向瞄了好几眼,试图清咳两声缓解尴尬。
“这事我们回家说。”
倦父想要拉着他回去谈,可倦辰华伫在原地纹丝不动。
一双凤眼犀利的打量着自己的父亲,全然不顾忌他的难堪。
“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就直说好了。”
倦辰华一句话直接打消了父亲的顾虑,毕竟是父子自然明白他在防备着什么。
且不说他与东方巧巧的关系界定,相反,此事关乎家族存亡,非她不可。
倦父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原本以为眼前这位姑娘只是他心上人,没想到自己儿子竟如此信任她。
两人莫非……
“走吧,看看还有几间遭殃。”
倦辰华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领着东方巧巧前往另一处仓库。
“等等为父。”倦父无奈只能跟了上去。
同时,倦宅西院内,倦寻因背上的伤无法动弹,想要起身舒缓一下,结果牵动到了伤口。
痛得他咬牙切齿,忍不住埋怨道:“死老头,下手这么狠,有本事不如打死我。”
“你别瞎说,万一被你爹听到,又要弄出动静了。”
沈惠见儿子难受,她也不好受,只可惜她性子软弱根本做不了什么,只能替他涂抹背上的药,同时出口责怪他。
“这事也怪你,你没事去那地方做什么,被人当场抓了不说,还将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没了。”
“我平日里也去呀,她也没说过什么,谁知道那天跟疯了一样朝我这儿撞了过来,我就一个失手她就撞桌上,这……想想就憋屈。”
倦寻为此也是郁闷,他的这些风流事,唐凝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知哪天她跟变了一个似的,整个一泼妇。
拿起东西就砸,好几次自己没躲开被硬物砸的两眼冒光,忍不可忍才推了她一把。
谁承想她竟直接撞到桌角,痛苦哀号,鲜红的血浸染了她的裙摆,吓得他两腿发软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