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巧巧直言不讳地问道,同时也让倦语心一时语塞,毕竟有些事并不是那么光彩。
“你不想说可以不必勉强,我只是一个外人,对你们家的并没有多少兴趣。”
见她为难,东方巧巧也不强求,因为她知道就算倦语心不说,只要她咨询倦辰华他一定告知自己缘由。
“你是大哥带回来的,是他认定的人,告诉你也无妨。”倦语心深吸一口气,心情沉重道。
“其实大娘离世后,爹爹一直没有将我娘扶正,至今为止乃是妾。”
“你祖母没有干预吗?”
东方巧巧困惑,从她观察来看,倦家老夫人特别中意沈惠,在倦辰华母亲去世后肯定会逼迫自己儿子将沈惠扶正。
但倦语心却告知这些年下来,一直没有将她扶正,这又是怎么回事。
“祖母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却奈不过爹爹的决心。”
“……”东方巧巧眉心微蹙,半晌才开口,说出心中猜想,“你爹不爱你娘对吗?”
倦语心没有回答,她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即便她这样,东方巧巧还是从她微微颤抖地身体看出了端倪。
“当年倦辰华离家,并非自愿,而是被赶出来的对吗?”虽是猜想,但想到这其中原由,东方巧巧脑中再次浮现老夫人那厌恶的嘴脸。
“是!”倦语心哽咽着回应,“你知道大娘灵位是如何摆放到祠堂的吗?”
她猛然抬起头,双眼泛起涟漪,红了一圈,却强压着泪水不让它滑落。
“那是大哥抱着大娘的灵位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最后被祖母以十年内不得踏入祖宅为交易,这才换来了祠堂之上的灵位供奉。”
“像你祖母能干出来的事!”东方巧巧冷冷回了一句。
此时的她在听完倦语心的阐述,心里只有一个悔恨,那就是没在祠堂一棒敲在倦家老夫人头上。
“那你呢,你心中有何想法?”她将矛头转到倦语心身上。
倦语心没有立刻回答,沉寂一会后,道:“我怨过我娘,但我没的选,因为她是我娘!”
她的回答让东方巧巧眼前一亮,欣然笑道:“事实如此。”
“谢谢你跟我聊了这么多,对于你大哥,他不需要任何怜悯,你也一样,这一切不是你造成的,无需活在愧意里。”
她的安慰让倦语心彻底卸下心防,哇的一声,泪水如同决堤了一样,哗哗的往下落,止都止不住。
这下反倒让东方巧巧有些慌乱,她哪里知道,倦语心是这个家族对倦辰华仅有的良知。
自她懂事以来,她对倦辰华存在着天然的喜爱,这份喜爱是超越与她一母同胞的哥哥,那天她亲眼望着倦辰华跪在祠堂外乞求祖母时的卑微姿态。
而他们却在祠堂内端庄礼拜先祖,任由外面风吹雨打,倾盆大雨砸在倦辰华幼小的身体上。
她多次想要开口劝说,却被母亲阻挠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这一切的发生,自己却无能为力,当时的她恨透了所有人。
直到今天,当她再次见到大哥时,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稚嫩少年了,清绝之姿令人移不开目光,他身边的女子不仅明艳动人,更是聪慧果敢。
在祠堂之内敢直面怒怼祖母,气得祖母差点昏厥过去。
“谢谢你!”
倦语心调整好心态后,对她重重行了一礼,在东方巧巧反复的安抚下,这才慢慢走了出来。
同时,东方巧巧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竟做起他人的心灵抚慰。
就这样,两人坐在院开启无休止的‘谈心’,其间东方巧巧多次邀她进屋,被她拒绝。
无奈之下,只能跟她一起在院中等待黑幕将临的那一刻。
在正厅最左侧的厢房内,倦父与倦辰华对立而坐。
因为太久没有与儿子这样近距离相处了,反而显得他有点局促。
手搭在桌沿不知如何是好,想说的话也是堵在嗓子眼上卡着说不出话来。
反观倦辰华,全程一副淡定从容的姿态,仿佛对面之人只是一个陌生人,完全没有一丝紧张的情绪。
“这个你认识吗?”
倦辰华将步文珏的玉佩递了过去。
倦父拿起玉佩仔细端详着,脸上的表情也由逐渐转变,在经过反复确认,他肃然而敬起。
目光来回在倦辰华与玉佩之间打交道。
他这惊然一乍,让倦辰华心头陡然,满心疑惑地看反复横跳的父亲。
“到底怎么了?”倦辰华蹙眉不悦。
“这东西你从何而来?”
“一个朋友交付所托。”倦辰华不以为然。
“你可知这是何物?”倦父一脸凝重地指着玉佩道。
“不知!”
“这是皇子令箭!”
“令箭!!”倦辰华在听到玉佩真实情况后,大脑飞速运转,灵光闪烁,恍然大悟。
“难怪他会偏向朝廷!”
倦辰华不由得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