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后,她和燕望再也没有说过话。
时欢神色平静,除却最初的不适应,她如今已经能将情绪很好的控制了。
她分神着,将东西收好后就急匆匆的往办公室去。
女孩儿的身影随即消失在镜像中,空的人心里发紧。
燕望将镜子扣上,手间的笔转了转,继续开始做完形填空。
他平淡又从容,像是无事发生似的,只有坐在旁边的林也对这俩人是真的没了脾气。
林也拽出燕望手中的红笔,看着他手下压着的试卷:“大少爷,半个小时了,完形填空就写了三个,还是全错的。”
林也对着答案,毫不留情的吐槽着:“您要是实在学不进去,不行回家继承家产呢?”
何苦在这里自作自受。
燕望冷淡的抬眸,将笔夺了回来,他抬起身体,从笔袋里面换了中性笔:“闭嘴。”
林也说着好好好,他趴在燕望身边,搞不懂他和时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就从燕望重新回到学校上课开始,这两个人就毫无交集了。
唯一能看出波动的,就是自家兄弟日益低沉的气压。
林也叹息。
要不是他还年轻,他都想着穿外套御寒了。
“我爹说送我出国,问我喜欢那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
这个话题,林也已经跟燕望提过很多次了。
但他之前执意走高考的路,林也只能支持。
可现在...
林也想着这俩人如今的状态,由衷的建议着:“阿望,我知道你喜欢时欢,可你也是独立的个体,需要为了自己的前途谋划。”
“别在爱里面太卑微。”
燕望撑着头,虽然没有回应林也,却也将林也的话都听了进去。
他握紧笔,青筋微微凸起。
他就是不想太卑微,才亲手推开了时欢。
就当林也以为燕望不会回自己的时候,就听到男生沙哑的嗓音中透着几分嘲意:“我的前途,早就定了。”
哪怕他和时欢再无可能,他也想守着她。
*
时欢来到办公室时,正巧看到迟少暮面色难看的从里面走出来,迎面对上时欢时,他神色很是复杂的落在时欢的身上,隐隐有几分悔意。
办公室内除了王楠,还有二班的班主任,此时正唉声叹气的跟王楠吐槽着什么,见时欢进来后,连忙收了话:“咱回头再聊,王老师。”
他说完,抱着教材出去了,办公室内瞬间就剩下时欢和王楠这师生俩。
王楠见到自家得意弟子,忍不住招手:“欢欢,保送消息下来了,你看看。”
时欢成绩好,是注定会被保送的,只是一直没有准确消息,如今拿到确切的消息,王楠是由衷的为她高兴。
漫长枯燥的学习生涯中,时欢几乎都要将这件事忘记:“是京大?”
“当然啊。”
王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的努力肯定不会白费的。”
寒窗苦读十几载,如今也算是有个圆满的结果。
文件似乎毫无分量,时欢心口沉沉的,耳朵嗡鸣,一瞬间甚至没听到王楠再说什么。
等她回过神来后,心口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落下,甚至有些眼热。
“后面需要对接处理的事情,老师等着再跟你说,先好好休息吧。”
王楠做老师很多年,时欢算是她最得意的学生。
她也见证了这孩子一路来的辛苦,所幸,结果对得起这一路颠沛流离。
“老师,我还是打算参加高考。”
时欢:“总要为自己画个圆满的句号。”
王楠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也好,反正离高考没多久了,好好备考也好。”
“再就是...迟少暮那边之前也申请过保送,只不过,没有通过。”
王楠斟酌着:“校领导的意思呢,是把他重新安排到一班,毕竟...一班的氛围是最好的,也最有利于复习。”
迟少暮的能力很强,校领导怕接二连三的打击会让他心态崩了,于是特意想重新安排回一班。
但那日的事情闹得有些大,燕家更是出面,校领导有些为难,想让王楠先试探下时欢的口风。
“他为什么没被保送?”
时欢问着。
“考核的不只是学生的成绩,还有人品。”
王楠模棱两可的说着,没有太过详细。
时欢大概猜到了原因。
“老师,高考前我还是要在班上,您能确保,迟少暮或者容小月不会在干扰我吗?”
迟少暮没被保送固然可惜,但人总是要为了自己考虑的。
她直言:“省实验强烈反对早恋,总不能因为迟少暮成绩好,就可以破例吧?”
王楠鲜少看到时欢那么犀利又寸步不让的样子,她沉默了片刻,甚至有些怀疑这孩子是在记仇。
毕竟,她当时跟燕望有些小苗头的时候,就被果断掐断了。
王楠想着,却也赞同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