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刚一开门，等在门口的许愿便扑了上去。

“怎么样？吴老板同意了吗？”许愿紧张地不停吞咽着口水，但看林樾不说话的模样，便能将事情猜出三分，愤恨道：“我就知道，这吴齐明就是个笑面虎！手狠心更狠，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你离开。”

“接下来怎么办？要不你直接离开好了，吴齐明不至于跑到南城去找你吧？”

“他放我走。”

许愿愣了两秒，惊喜道：“他...他愿意放你离开？”

“嗯。”林樾从兜里抽出根烟，迈步往休息室走。

许愿跟着后头走了一阵，心里发觉有些不对劲，快步上前将林樾拦下：“阿樾，你老实告诉我，吴齐明为什么会放你离开？他不是这么好心的人，还是说...你又答应他什么了？”

林樾将指尖的烟含在唇瓣上，手下意识往兜里掏了掏，才恍然想起打火机被他扔进医院里面的垃圾桶里。

他又将烟重新夹在指缝间，哑声道：“下周有一场擂台赛，安排我和三号打，赢了就让我离开。”

“你疯了！!!”许愿惊恐地看向林樾，双手猛地抓向他的肩膀，企图把他晃醒：“三号，那可是三号！他的绞杀不是开玩笑的！死了怎么办我问你？死了怎么办？”

“生死自负。”

许愿不甘心，正要在劝一番林樾，见他外套兜突然振动起来。

林樾接了一通电话，表情顿时有些变味，不等他细问，林樾将手机收回兜里，朝他挥了挥手：“你先回去，我有事要处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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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樾顶着风雪在附近的公交站台等了六七分钟，坐上7路公交车一路下行，来到了墨城为数不多的几家咖啡馆之一——相遇咖啡馆。

这名字倒还真符合他现在的情况。

林樾将脖颈埋进外套领子里，走进咖啡馆。

扑鼻的咖啡香引得他连连皱眉，他朝馆内望了望，在靠窗的一个角落里，见到了那个熟也不熟的人。

“来了，做吧。”赵安宁见林樾冲她走来，只是淡定地向他点点头。

她细细打量着林樾，眼前的少年跟八年前长得不大一样，就像受尽社会的折磨，藏着不一样的沉稳、内敛，还有一丝她看不透的东西。

“怎么脸上有疤？”赵安宁问。

“打架打的。”

“现在从事什么工作？”

“修车。”

“有存款吗？”

“没有。”

赵安宁挑眉，接过店员送来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小口，缓缓道：“你知道你这样回答问题，对女方家长来说有多糟糕吗？”

“我只是在说实话。”

赵安宁点头，慢慢放下水杯，盯着林樾看了半晌。

这个小伙子比她想的还有耐心，在这方面，他一如从前。

“我记得八年前跟你说过，离小羞远一点。现在，我依然是这句话，离小羞远一点。”

“抱歉。”林樾握紧掌心，目光从桌面上的水杯移向赵安宁的眼睛：“这次，我做不到。”

“为什么？”

“你大概还没了解清楚小羞这几年的情况吧，我可以和你说说。她高考考得不错，上了南城最好大学里面最好的专业，她很受老师同学的喜欢，跟她表白过的男生更是一大把，毕业后面试到了南城最好的律师事务所之一。小羞这些年很拼命，几乎全年无休，她看中了南城中心区的一套房子，攒了很多钱，很快就能付清首付。”

“林樾，小羞未来的人生一片大好，无论是她留在墨城还是你跟着去南城，这都会打乱你们彼此的人生计划不是吗？小羞脑子直，她不会想这么多，但阿姨知道，你一定能想到对吗？”

见林樾不啃声，赵安宁只能继续道：“算阿姨拜托你好吗？求你不要这么自私，放小羞离开吧。”

自私吗？

林樾不知道自己此刻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说出什么样的话来，他只觉得心口一阵抽痛，牵连着五脏六腑跟着不好受。

其实不用赵安宁描述，林樾早就已经能想象到赵含羞在南城的生活。

从他偶遇赵含羞的第一面，就能敏锐的感知到赵含羞不同于八年前的性格和状态，自信又耀眼。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配不上她，于是忍着痛，想要将赵含羞一次次推出门外，可在看到她看向自己失望而陌生的眼睛时，心脏更是痛的厉害。

他后悔了，他根本放不下赵含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