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君跟她爱的证明。”
倒不是他好心解释,只是听对方发疯尖叫,他很愉悦。
“我不准,不准!”郦那罗用尖锐指甲划破曼陀罗花,发现划伤的地方很快愈合,其他地方都不会,她既讶异又生气,再次划破,曼陀罗花所在的地方再次愈合,只是新长出的肌肤呈现浅粉色。“我就不信了!”
她双手齐动,一次次划破,甚至将那块背划烂,都阻止不了曼陀罗花再现。她恼怒不已,发了狠干脆将那块皮整块撕咬下来,全然不顾伯川痛得昏过去。直到那块背血肉模糊,一时难以愈合,她才罢休,得意地望着自己的杰作。
突然地动山摇,石厅里落石簌簌,才听小妖大喊“不好了,有人入侵”,下一瞬,石厅顶就破了个大洞,几十道身影落下。领头一只庞然大物,却是一只巨大的鳄鱼,只是这鳄鱼长相奇特,有着麒麟首与四肢,背上一对肉翅。
鳄鱼兽从头顶压下,郦那罗见势不对,翻滚躲开,跟随降下的道士们迅疾将床上的人扶起,跃上鳄鱼兽的脑袋,放在琅寰身边。
“阿川,阿川醒醒。”琅寰轻拍他的脸,他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下一瞬就会消失,血淋淋难以愈合的背更是触目惊心。“你怎么敢!”琅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燃烧起来,提起剑朝下方的郦那罗猛劈过去,摧山裂石的剑气立时将石厅穹顶劈成两半,整座山为之震动。
被剑气扫到的小妖炸成血雾,沾到边的郦那罗只觉半身发麻,肩头鲜血汩汩。她原以为对方一介凡人,能奈她何,没想到这一剑如此厉害:“那把剑!”琅寰手里的剑剑身通体黑紫,上以宝石嵌出北斗七星,剑身缠绕紫龙,龙首缠住握剑人的手,此刻紫龙正发出幽幽紫光,眼睛上的两颗石榴石红光熠熠。
“杀了它们,一个不留!”琅寰一声令下,除了两名道士留在兽背上给伯川治伤,其余扑下石厅。
石厅中剑光刀光与咒术之光四起,尘烟和着腥气弥漫,厮杀夹着惨叫纷扰。
半空,郦那罗与琅寰对峙:“你一个凡人,不留几个人保护你,还不赶紧逃?”
“该逃的是你,但你没机会了,朕要将你碎尸万段!”
“凭你?”
“你死的时候别向我求饶。”琅寰瞥一眼伯川的伤口逐渐愈合,让古丰带人先送他离开,随即驱使麒麟鳄扑向郦那罗。
麒麟鳄是她与伯川在玉龙山发现,伯川驯服后给她当了小宠物。她手上的紫龙剑乃是一直供奉在道圣台的皇家世传利器,名唤帝元剑,以人皇元气为食,可令使用者爆发出降妖伏魔之力。
两相加持,让琅寰以凡人之躯在对战郦那罗中,不处劣势。
郦那罗自以为修炼有所进展,也能化出完整的人形,伯川会看她一眼,没想到他依然视自己为蝼蚁,甚至更为鄙夷;以为对付区区凡人,轻而易举,没想到自己堂堂妖族竟然被凡人压制。她愤恨不已:“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你,又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坏我好事!你给我去死去死!”鸟妖双臂化成金翅,向前扇出,无数羽刃扑向琅寰。
麒麟鳄宽大的翅膀合拢,挡在琅寰身前,如铜墙铁壁,金羽刃撞在翅骨上火星四溅,却无法越雷池一步。
羽刃落尽,肉翅张开,才漏缝隙,磅礴的剑气劈出。郦那罗心下一紧,连忙挥动翅膀避开,剑气之后麒麟鳄卷起的风刃袭来,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树叶与碎石共舞。
眨眼之间,两人斗了上百个来回,从地下到天上,从山头到山尾。
这厢斗得酣畅,那厢古丰与弟子送伯川离开,却在半途被人截住。一道巨大的黑色手掌从天而降,将他们打落地面。
“谁?”古丰带弟子四面护住伯川。
阴风乍起,伴随古怪的窣窣声,无数树枝藤蔓如同触手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包围而来。古丰持剑斩下,即将缠上脚腕的触手化为黑烟。被斩断的触手越多,林里的黑烟越浓,很快微弱的星月之光消失,林子彻底陷入黑暗。
“小心!”古丰提醒。
黑暗里传来磔磔笑声,时远时近,时而在左边转眼又到右边。耳边有风刮过,古丰本能提剑斩去,什么落地的声音,他大喊:“祭出光符。”弟子们齐动手,数道光符升空,将四周照亮。
看清了的几人倒吸一口气,眼前暗影幢幢,层层叠叠,不是茂密的树枝,却是一个个枯枝般的“人”。这些“人”干瘪如柴,全都浮在空中,好似有无形的线扯着他们,宽大的衣袍使它们看起来像风筝。脸上五官的地方只留下一个个黝黑的空洞,怪异又骇人。
细看之下,古丰发现,也不全是“人”,还有些人躯豹爪或鸟头人身的。
“牵丝术?后面的是什么东西,可敢现身?”古丰厉声道。
回应他的是又一阵磔磔笑声。倏然所有干尸傀儡动起来,晃亮的刀刃从它们袖中滑出,傀儡们如鸟腾起,向他们俯冲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