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子人要选美,琅寰决定戏耍他们一通,她需要一名绝色美人,谁出面呢?自然是神渺山一枝花,容颜绝世又有神通的神明大人了。
“我不去,这么丢人的事,让我去干?亏你想得出来。”
“只有神明大人出手,扮作妖怪将他们吓破胆,他们才会离开且以后都不敢回来。”
“山上有的是小妖,让它们去。”
“会化形的不是没几个嘛,会化美人的更是一只手数得过来,难道你要让老牛、树爷爷那样的老人家来劳心劳力?大人就不一样了,大人这般惊人美貌,都不用化形,不用起来太可惜了。”
“那你可惜吧,我不奉陪。”伯川不客气地走开。
“啊——”琅寰起身追他,起得急了,脚下一滑,就往悬崖倒去。伯川又一阵风掠回来,将她拦腰揽住,抱了个稳稳当当。琅寰窝在他怀里委委屈屈:“我知道,这件事本是我要做,救的也只是山下那些个平民,与大人有何干系?该我自己去。不然你就借我点法器之类的,我自个儿去引他们,便是这法器用不顺手、咒语也不会念,叫他们抓了,也是我自己的事。”
“行了,受不了你,你就是吃定我!”伯川控诉。
琅寰笑得得逞,她就是吃定伯川舍不得她冒险。
屋中铜镜前,琅寰给他梳发髻,伯川那张美得不辨雌雄的脸,连脂粉都不用扑。绕了几下还没弄好,伯川不耐烦,气劲扫过,直接将琅寰好容易绕起来的发髻全拆了。
琅寰生气:“第几次了,你能不能耐心一点?”
“我本来就不想弄这些!”伯川也是气鼓鼓。
“总不能披头散发。”
“我自己来,你笨手笨脚。”又一阵劲风扫过,他如墨的青丝扬起,几下缠绕就自动结成发髻,看得琅寰目瞪口呆。
发髻很简单,却衬得他容颜更是程云荐彩、喻日摛华,琅寰不禁感叹:“真正的美人,果然天然来雕饰。”
“不准说那两个字,不然我翻脸了。”
“好好好,不过,你本来就是美人啊,你得认清现实。”
伯川捞起一只花簪丢过去,琅寰跑开,气得他大喊:“还有这劳什子花簪,我也不戴!”
“就在那里!”领队指着不远处的茅草屋。
“跟我来。”择花使带一行人过去,突然起了大雾,茅草屋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浓雾中。
“大白天怎么会起雾?”
“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家小心点,跟紧了。”
半个时辰后,
“那屋子不是就在前方?咱们走了这么久还没到?”
“许是雾大,咱们走错路了。”
又半个时辰后,
“这么远的吗?还不到?”
“许是看起来近,实际上不近,不是有个说法,海市蜃楼会给人幻觉?”
“鬼的海市蜃楼,我看咱们是遇上鬼打墙了!”
择花使拽过旁边一名士兵:“童子否?”士兵摇头,他丢开问,“谁是童子?”找到队伍中的童子,他命,“来一泡。”
“?”
“蠢蛋,童子尿,破鬼打墙的。”
终于雾气散去,茅草屋再次出现在视野中,众人环顾四周,他们还在原来的地方,根本没离开多远。择花使骂:“娘的真是鬼打墙,大白天见鬼了。”
他们冲进茅草屋,屋中只有那名美人正在做针线活,没有男子,几人欣喜。美人惊问:“你们是谁?”
择花使上前上下打量一番,频频点头,惊喜不已。先头几个说此处有那等绝色美人,他还不信,这会儿一见,果然是布裙荆钗难掩其辉,天生丽质难自弃,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绝色。他们说得没错,此美人一出,谁与争辉?只要将其献给皇帝,他定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仿佛看见皇帝赐下金山银山,择花使差点流下哈喇子:“我等为圣上选美,来请姑娘走一趟。”不由分说,就命人将美人拽走。
走了不到一炷香,美人就软做一摊泥,叫苦不迭:“奴家走不动了,就不能弄副肩舆抬着我?奴家哪里走得动那许多路?”
择花使一听没毛病,美人就该娇着,大手一挥:“你们几个去砍竹子做副肩舆。”少时士兵用竹子与藤蔓做了肩舆过来,美人美滋滋坐上。
他们来时走了一个半时辰的路,回去本该更快,但不知为何,走了许久还不见人烟。怪事又发生了,便是两棵看起来间隔不远的树,都得走上好半天,再者不知为何,肩舆越来越重,抬美人的士兵累得气喘吁吁,脚步越来越慢。
择花使忍不住抱怨:“你们在营里一天到晚吃饱了不干事?才走这点路,就喘成这样,让不让人笑话?懈怠!懈怠!”
“不是咱们的问题,是这姑娘太,太重了。”
“奴家不过百,你怎地就说人家重?”美人委屈。
“就是!”择花使呵斥,“少给你们自己的懒惰找借口!这样个娇滴滴的小美人,能重到哪里去?少犯懒,快走!”
便是催着,他们也越走越慢,最后实在走不动了,不得不停下休息。就这样走走停停,直到天黑也没能重见神渺山界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