猞猁这边还没从得知黑市真正的幕后操盘手的震惊情绪中缓过神来,不远处一只求饶的几人无法面对被开除的现实,依旧不停求饶。
嘈杂的环境让本就喜静的猞猁不免有些烦躁,同样的,聒噪的求饶声也让那人厌烦不已,当即通知外面执勤的安保人员将这几人拖走。
随着那几人的离开,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
许是心有所感,黑市幕后老大在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盯着猞猁看了好一会才离开。
佘离直接忽略了这个眼神,倒是一点都不在乎那人如何打算处理自己、决定自己的去处,现在的他只想找个方法让这边的消息快速传到林言那边。
可还没等他钻到再次出逃、与外界沟通的空子,林言的监控小分队倒是率先找上门。
原来那几人自那天被强行赶走之后虽心生不满,但不愿就此失去工作的他们还是低声下气回来求过几次。
但别说当面求情卖惨了,就连进门都费劲。
一来二去的,都不用明说,他们自然猜出了对方的意思,见要回工作彻底无望后也不再出现。
安保见他们这般识趣自然可得开怀,毕竟每天光是应付这群人都要花费不少精力和时间。
可这群人不来求情可不代表他们能完全接受自己被开除、失业的现实。
临近年关,为了不让家人担心的他们依旧按时按点出门。
无处可去的他们每日组队刷新在大街小巷,四处不断打听招工情况,一刻都不敢耽搁的他们试图在短期内找到工作、不让家里经济情况出现问题。
可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他们快钱赚多了,寻常工作那点钱他们根本就看不上,再加上这些大多都是卖力气的体力活,这让本就自视清高的几人更是不忿。
接连受挫的几人一合计,决定集资,大家一起拿钱出来创业。
说是创业,但说到底就是干回老本行。
前段时间货物被查封的同时不少黑市人员也被追查、抓捕,不少手脚被抓让黑市受到不小打击,这才有了他们这群最底层人员有了上位的机会。
可恰恰是这突如其来的提拔让这几人在这段时间内迅速膨胀,短期内快速解除不少核心骨干和业务的他们现在觉得自己很行,既然老东家不留自己,那他们几人就自己出钱自己干,反正流程他们都熟悉。
接下来的方向确认好后,围绕在几人身上的阴霾顿时荡然无存、饥饿感也开始反扑。
几人随即在路边随便找了家早餐店,大快朵颐后开始共商大计。
正在兴头上的他们根本控制不住、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音量,不过周围的人也压根不在乎这几人的谈话内容。
毕竟在路人眼里,这些人就是惯会吹牛的无业游民,他们的话听听笑笑就好了,谁会真的往心里去?!
可说这无心、听着有意,他们这番话倒是让生活在周边的喜鹊们听了去,本就八卦的它们好不容易听了个有意思的墙角,逮着同类就讲这个笑话分享出去。
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不出一天,这件事情就已经从市区扩散到救助中心周围。
说来也巧,结束了搜寻工作的喜鹊们正要回去给林言汇报情况,看见不远处的同类大聚会,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它们飞过去掺合一脚,消息这才被听了去。
这不,第二天就马不停蹄的顺着那群人透露的地址摸了过来。
一开始猞猁还以为是自己幻听,毕竟黑市关押在这里的动物不少,虽然周边都没有什么人类活动的痕迹,但以防万一还是做了不少隔音处理。
若不是那几只鸟机灵、脑子反应快,趁着别人送食送水开关门的间隙朝房间用力叫了几声让他成功接收到了信号,怕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可就算知道屋外就有现成的“联系工具”,但缺少林言这个现成的翻译器,语言不通的两个物种别说交换信息了,就连正常沟通都有问题。
没办法,猞猁也只能趁着开关门的间隙叫了几声以做回应,好让林言那边知道没有找错地方。
正如它预想的那般,林言在确认黑市关押动物们的最新地址后便立即展开行动。
他找了个借口,约了相熟的小警察次日吃早饭。
为了能从被黑市开除的那几人处得到更多消息,这几日林言的“天眼小组”倾巢而出,几乎二十四小时蹲守在那几人身边,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自然也摸清楚了这群人的行动轨迹。
为了防止临时出岔子,林言前一天特地和同事换了班,天不亮就出门的他早早就来到早餐店占位。
没有多久,年轻警察也到达约定地点,在他面前坐下。
两人来的都早,竟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左右。
这下可有点尴尬了,毕竟他俩这个观众到位了,今天这场重头戏的主角是一个都没到场。
生怕本次计划失败的林言只好出声将打乱的节奏给拉回来,他端起一旁的豆浆,朝着面前的警察一脸正气道:“郑警员,这段时间谢谢你的提供的帮助,要不是你,好多事情都没办法顺利解决。”
姓郑的年轻警察看到这幅架势,也拿起手边的豆浆回敬回去:“哪有的事,保护人民群众、解决群众困难是我们的职责,你不必这么客气!”
“哪有的事,从捕鸟网那次开始,之后有好几次我手边都没有确切的证据,你还愿意相信我,我真的很感激你的照顾。”
“没有没有!”
他们两人就这样一个来回感谢、一个不停推脱,两个人硬生生把早餐店烘托成了夜宵摊,气氛很是奇怪。
就在这时,主角登场。
黑市的前员工们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落座隔壁桌。
林言:好戏开场!
目的依然达到的他不再和郑警员来回客套拖延时间,开始招呼对方吃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