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预料的那般,无论警察怎么询问、劝说,那对夫妻都没有向外多吐一个字,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态度将所有事情都扛下来。
虽然大家都清楚还有很多信息没有被挖出,但他们这般不配合也没有办法继续推进。
最后二人以最高量刑被判罚、羁押,整件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由于环节众多,从取证、调查到最终下判决花费了不少时间,等到林言收到最终消息时早已入冬。
在这些天里,除了部分身体底子受损严重的动物们还处在观察恢复期,大多数被转移至救助中心的动物们早已恢复健康。
它们依照伤势严重程度与身体恢复状态对最终去向进行安排,其中大多数动物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饿了长时间的它们脱水严重,待体力恢复后便放归野外。
当然,紫貂小七是个例外……
它的身体倒是没什么太大问题,被留下的原因主要有两个。
一是关于它在训练场突然失踪这件事还没有调查清楚;二呢,则是它的野外放归训练还没有完成,没有经过评定测试的它按照流程不具备放归资格。
尽管大家都觉得没必要,毕竟紫貂已经在野外独自生存了好一段时间,还给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显然没有必要再走一边流程。
但在放归申请没有批下来之前,它还是得呆在紫貂馆、受到救助中心的监管。
为此,心情不爽的它一见到会喘气的生物就开始就大吐苦水:「我和你说,这些人真是有病,一天天的老把我关起来干什么?!他们这么喜欢这些个铁栏杆,干嘛不自己进来呆会?!一天天的真的是@%*??#@&……」
没几天,它的脾气便传遍整个救助中心,每个饲养员都知道紫貂馆找回来的那只失踪紫貂是个脾气极差的主,除了之前照顾过他的林言和佘离,其余人别说近身了,被它看见都要承受一番带着怒意的输出。
一时间,紫貂摇身一变成为了救助中心的“红人”,不少工作人员都在空闲时间特地偷溜过来偷偷瞧它一眼,毕竟这般明显区别对待的野生动物一生也见不到几只。
虽然这些人没有直接出现在大面前,但周围不时萦绕着的陌生气味倒是让它不止一次朝林言发问最近人员流动是不是特别大?还是有什么突发的情况?
在林言的一番解释下,紫貂这才知晓了自己原来被当成了“动物园里供人围观的猴”,这让本就烦躁的它更加不爽,开启了新一轮的吐槽。
这时候的林言多半笑笑不说话,若是实在被烦得很了还会把小话唠偷偷带过来分散火力。
两只紫貂相见恨晚,每分钟就成功发展成无话不谈的好友,将救助中心从里到外都骂了一遍。
林言看着它们这般岁月静好的模样无声笑了笑,随即将视线转向室外的飘雪,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他望向远处的眼睛逐渐失焦、整个人呆滞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佘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林言早已习惯佘离的神出鬼没,走到门边、靠着门框的他抬手接住几片飘落的雪花,沉默了好一会才出声:“你说,真的有在变好吗?”
林言说的很隐晦,听起来不过是正常的询问,但二人都很清楚这短短的几个字代表着什么。
没有回答的佘离默默走到他身后将附着在衣物上的雪花拍掉,融化的雪水和周围的低温冻得林言手掌发红。
佘离甩干手掌上残留的雪水,顺势握住对方的手掌,帮他暖手的同时还轻捏安抚:“都会好的。”
他带着林言回到室内,二人都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他们都清楚的知道有些话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明说。
可双方之间的奇妙氛围还是让紫貂们感到有些奇怪、瞬间噤声,一脸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紫貂们小小的脑袋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就离开这么一小会会神情就变得这么严肃。
八卦心起的小话唠刚想出声和新朋友讨论讨论,刚把头转过去身子瞬间腾空,被佘离捏住后脖颈的它刚想发作却立马被眼神给震慑住。
「我回去了……」放风时间结束的它依依不舍的新朋友道别。
相较于它的悲伤,对方的情绪并没有太大波动,在目送对方几秒之后便该干嘛干嘛去了。
原本想着晚些时候去找莫可的林言却意外在食堂撞见他,没有空位的他看见二人后自然而然地走到二人身边坐下,一起拼桌。
这下可谓是方便了林言,敷衍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开门见山询问:“听说这次放归动物的相关情况也是你们这边在监测?怎么样,它们还好吗?”
“哟,消息还挺灵通的嘛!”饿了一上午的他赶忙扒拉了几口饭菜,玩心四起的他故意吊着林言的胃口、一心只想吃饭。
“没什么,就是……”在佘离警告的眼神中他收起了自己那贪玩的小心思,可话说到一半的他注意力却被不远处寻找空位的身影给吸引:“师傅!师傅!这边!”
恶作剧得逞的莫可脸上笑意明显,“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对了,师傅,下午……啊!”莫可冷不丁的在桌子下被人用了踩了一脚,有些发疼的他生理泪水不自觉冒出,但罪魁祸首的对象就坐在自己对面,受了委屈的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小声控诉:“你干什么?!很疼的!!!”
林言对着他扬起了笑脸,咬着牙回击:“刚才说到哪里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