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林言疯狂脑补不同,佘离对牵手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大反应。
反而听不到身后的动静的他轻捏了握着的手,“专心点,带路。”
佘离不知道,这一捏让林言的脸颊愈加发红。
林言:你没事捏我手干什么?!暧昧!太暧昧了!
这一打岔倒是让林言不敢再胡思乱想,专心听声辨位,伴随着喜鹊的时不时的提示,二人来到了猞猁出事的第一现场。
林言将手抽出来,想着佘离受伤不便,上前拿起安全绳准备自己先下去接应他,可对方远比预想的还要矫健。
林言这边抓着绳子还没往下前进多远,那边的佘离再没有借助任何外力与安全措施的情况下直接向下滑。
对方丝毫没有因为倾斜的斜坡和重心的改变而出现身体不平衡迹象,反倒是轻轻落地,整个行动过程花费了不到5分钟。
目睹全程的林言有些震惊:人和人有区别,但这区别也太大了吧!这么人家就能如履平地?!
他抬头看了眼距离不远的出发点,又朝下望了望,决定维持龟速缓慢下滑。
林言原本还想着自己多照顾受伤的佘离呢,哪知道现在倒变成对方伸手接应他了。
这段时间没下雨,地上还保留着前两天留下的痕迹,不用林言多说佘离便打打着手电筒观察起来。
随后,他像是得出了结论般朝着某个方向抬腿就走。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昨天林言判断的结果大约45度方向,差别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林言不太理解他是如何推断出来的。
但对方经验丰富,没一会便发现遗留下来的痕迹。
猞猁的前肢受伤不轻,疼痛让它无法长时间移动,一路上发现好些对方停下休整的坐痕,有些落叶上甚至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想来是伤口因来回移动有些崩裂渗血,透过纱布印在了还未干枯的新鲜落叶上。
顺着痕迹接着往下找,很快就看到一处陡坡,痕迹也在此处彻底消失。
“能移动到这里,行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佘离仔细观察了周边环境,给出最后结论:“这附近有不少碎石,看来它从这里离开了,在找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回去吧。”
佘离没有过多停留,知道结果的他仿佛像艘完成任务的捕鱼船般立马返航。
他的方向感很好,没一会就带着林言回到一开始下来的小山坡处。
上坡与下坡不同,这次佘离可不能像之前那般利用重力贸然行动。
林言生怕只有一只手的他半路没抓稳摔下来,说什么都要在下面看着他安全上去。
原以为对方上去会比较费劲,要花上不少时间。
可林言完全低估了佘离的体能,他爬上去的速度很快,林言甚至都怀疑对方上去的时间都没有自己下来的时间长。
这一遭下来,林言只能疯狂感慨: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而林言上来后,等在一旁的佘离迅速回收固定在树上的安全绳。
反正事情解决后他们短期内也不会过来,绳子自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带他们过来的喜鹊自到达目的地后就在也听见它的动静,现在差不多到点了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站在树上叽喳几声示意自己已到位。
“让它回去吧,我记得路。”说完他再次牵起林言的手,轻声嘱咐:“下山了,注意脚下。”
不知是喜鹊听懂了还是见有人陪着林言,它当下直接飞走了,丝毫不担心二人迷路。
佘离牵着林言不徐不疾地走着,遇到长下坡时还有意放慢脚步。
他全程将光源都打到了林言脚边,防止对方再次因脚下打滑而摔跤。
而大半个身体笼罩在黑暗里的佘离夜视能力也出奇的好,每一步都走得相当稳健,丝毫不担心自己因光线不足而踩空摔倒。
手牵手的状态持续到山脚下就被林言主动将手抽出而结束,可能是今晚林言又是摔倒又是站不稳的,佘离一晚上仿佛像照顾孩子般格外注意。
他甚至都怀疑方才要不是自己主动变换姿势,对方能一路牵着他会寝室。
今晚的信息量过大,被牵手大半个晚上的林言脑子像是变成的了一团浆糊,短暂丧失了思考能力。
房间里灯光明亮、空间也有限,失去黑夜掩护的林言感觉脸上的热度还未完全散去。
生怕对方看出不对劲的林言在对方反应过来前以最快的速度抱着衣物冲去卫生间,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等他再次回到房间里时已然恢复正常,林言示意正坐着等着他的佘离快去洗漱。
再对方离开前,躺在床上困意有些上涌的林言边打哈欠边叮嘱:“伤口注意别沾水啊,今晚又是流汗又是扬尘的,晚点我再帮你换次药。”
说话的间隙,他又忍不住多打了几个哈欠。
佘离嗯了一声,随后抬手按下电灯开关。
空调让屋内始终维持在适宜的温度,桌上台灯发黄的灯光让本就昏昏欲睡林言彻底顶不住、眼皮越来越重。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甚至还想着自己就眯一小会…就一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