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灵体，不受天地管辖，不受因果束缚，她最好的杀戮武器，居然会问起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昆檀还抱过她，一边抱着尚在襁褓的沈萸，一边安抚着那个颇有自责的人，她说了什么？那人听后，竟然笑意浅浅看向昆檀。

是笑，是把眉间霜雪都融化的笑，可是昆檀如何也想不起来他的脸，想不起来和他相处的任何点滴。但她想知道，她忽然就是想要知道，于是昆檀答应，这个世界生灵血洗之后，就去找他的母亲。

昆檀履行承诺，逆转时空，浅浅停在过去几日，没想到见过沈萸后的潮客生不愿和昆檀回到杀戮的日子，于是昆檀和他打了一架。

最锋利的刀，那又怎么样？

尖锐的力量震破天际，两人意外掉进一个地方，在那里，昆檀见到了另一个人，盘腿坐于一片黑寂中，听到昆檀和潮客生的破天动静也不施舍一个眼神，失了魂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这样的姿势不知道维持了多久，又把自己困在这里多久。

潮客生心中有了牵绊，再也不敌昆檀，昆檀心中有一股说不上的气，只是一击，潮客生就被震到了他的脚边，许是相似的浅眸，唤醒了他的神志，轻轻的一眼，便再也移不开。

接着，那个痛，潮客生永远也忘不了，重钧浅眸周围一圈发红，冰冷的手死死掐着潮客生的脖颈，指骨深深埋进潮客生的面皮上，血珠一个接着一个，喷涌而出，留下狭长的一道血渍。

眼见潮客生要被重钧掐死，昆檀出手了，重钧手臂上血液汩汩流动，如何也不放手，于是她说，

“沈萸与你留于世间的东西，仅此一个。”

“唯有他，能让你再次见到沈萸。”

天道的神谕，无人可违背，偏偏它写下的命运，谁都不服，谁也不愿按着既定的命运走。

沈萸被甩到寂昀的怀中，结界里面的世界摸上一层雾，叫人看不清。

柏雎还在里面，沈萸摸不透那人会不会伤柏雎，她一定就是虚三子口中的人，不然照着柏雎温和的性子，怎会轻易动怒。

身后的胸膛起伏剧烈，他的手指颤抖着摸上沈萸的侧脸，惹得沈萸频频抬头，却见寂昀面露悲伤，低头埋进她的脖颈中，深深呼吸，腰上的双臂收得愈发紧。

他在害怕，害怕什么不言而喻，沈萸只是将手附在他的后脑，她想说，只要柏雎在，柏雎会保护她，可现在她如何也说不出来。

那一霎，周围的景象变化万千，人间繁华，极地冷寂，上界仙气缭绕，沈萸一时间不知寂昀会把她带到哪里去，轻声开口询问，“去垩地吗？”

朝歧没有经历过这些，独自一人到垩地，定是害怕极了，她舍不得，这段时间总是和朝歧分分合合，她忧心朝歧。

寂昀没有开口，景象变化的速度越来越快，埋在沈萸脖颈中的脑袋滚烫，呼出的气息灼烧着沈萸的肌肤。

沈萸扶起他的头，指尖抵着他的额头，瞬间被烫着，只见他薄薄的眼皮上烧红一片，眼神迷离，鼻尖泛红，嘴唇也是红艳艳的。

“你病了寂昀。”沈萸握住他的手，他立即紧握，顺势再次倒在她的脖颈里面，卸下了大部分力气，虚弱靠在她的身上，一股股清香混着他的味道。

沈萸，这是沈萸，烧红的唇有意无意摩挲她的侧颈。

景象停在葱绿一片，沈萸环住寂昀，抬脚跨进了这片密林。

沈萸扯开他的衣领，赤□□壮的皮肉就在眼底，沈萸一时间不知如何下手，他不是仙，灵力也不知对他有无用处，抿嘴将手心按在他的小腹处，一点点给他输送。

腰上那一块又开始热起来，沈萸下意识去摸那一块软肉。

寂昀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眸底水光潋滟，静静注视沈萸的侧脸，她似乎是察觉到输送的灵力对寂昀一点用也没有，手下的热度不减，停下了手，就撑在他的小腹，想要透过衣裳去碰那块被烫红的肉，微微偏头就对上了寂昀炙热的目光。

浅眸周围的红色已经消退，沈萸抬手摸他的唇，不烫了，还有点凉。

“哪里还不舒服？”

那股热越来越明显，沈萸已经不能忽视它，自顾自在寂昀面前揭开了衣裳，忽的，手被寂昀按住，嗓音沙哑，“你在干什么？”

沈萸微微侧身，“你看我腰上有什么，很疼。”

寂昀似乎能够看穿那薄薄的衣物，直视里面的皮肉，大病初愈，抖着虚弱的手指触向那好似发红的地方。

指腹下柔软的贴身衣物，还有她细腻的肌肤，“什么都没有，”他灼热的指腹，抚慰那块发热的肌肤，“沈萸，这里什么都没有。”

发热的肌肤骤然不痛，沈萸不信，隔着一件衬衣，能见到什么，皱眉道，“你掀开看看。”

寂昀瞥见掷在地上衣裳里发着亮光，一手扶在沈萸的侧腰，一手拨动那亮光，眼泪状的透明珠子骤然滚出，停在寂昀指尖。

一时间，寂昀眼前天昏地转，陷入黑暗前，听见有人焦急叫着他的名字，脸上一阵一阵发疼，最后见到一张着急忙慌的脸。

沈萸，不要丢下我，寂昀张张嘴巴，最后陷入昏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