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下的人似乎也被沈萸吓到，朝着远离沈萸的方向游走。
待沈萸平复惊吓的心，心下一狠，跳进湖里，去抓吓她的那人。
这个世界是柏雎送给沈萸的，那容得旁人先享有，待沈萸抓到这个人，她定要审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然后叫他好看。
水下的视线比在岸上的要暗上许多，沈萸向前游弋的动作减缓，沾在衣裳上的水仿佛施上了千斤重，四肢渐渐沉重，连意识也被拖得无法集中。
湖水有问题。
可惜迟了。
正是这时，有人来到了沈萸的身后，慢悠悠地跟沈萸的身后，贴近她，灼热的温度透过沈萸湿透的衣服，烧着她的肌肤。
沈萸用最后的力气朝后看。
浅色的眸子，眉间一片冷寂。
是寂昀。
平静的水面被砸开，光束照得沈萸眼睛发疼，沈萸被抓住了手腕，哪怕是在水中，沈萸的手腕都觉热化，沈萸睁开眼睛，寂昀就在她的面前。
淡漠的神情，安静注视着沈萸。
沈萸一惊，未说出的话被他尽数堵在喉咙口。
脸上的淡漠被打破，眼神炙热无比，残留在沈萸肌肤上的温度好似要将她灼烧透，但凡沈萸有丝毫想要逃离的念头，都会被寂昀进一步的攻势打散。
沈萸拍打着寂昀的胸膛，她想说，原来他们早早就见面了，水下的容貌，精美绝伦，可她竟不记得。
寂昀扣住沈萸的手，紧紧压在她的腰后，探入她唇口里的舌尖抵着她的唇舌。
“寂昀。”
千言万语，最后溢出口的，只有他的名字。
寂昀放开禁锢她手腕的手，他急不可耐地吻沈萸，红唇发颤地一路吻向她的脖颈，锁骨，胸口……
天地之间只有他和沈萸。
沈萸蹙眉，又舒坦将眉舒展，脖颈伸长，手指情不自禁插进寂昀的发丝里。扯痛了寂昀，寂昀也不在意，只是不在乎沈萸的意愿，只将她压着朝水的最深处下落。
眼角沁出的眼泪或是被寂昀□□到口腔中，或是混在水中。
在水里浮浮沉沉，沉沉浮浮。
中途的晕厥，又让她回忆起不记得的曾经。
沈萸被禁足在赤尧山，每天待最多的地方就是介子空间，当时的她和寂昀已是熟稔，情感懵懂，寂昀会在沈萸假装打坐的时候紧挨着沈萸坐下，沈萸抑会在寂昀在湖里休憩时作弄他，不让他睡。
就在沈萸忍不住要说漏寂昀的存在时，柏雎拿出落灰的盒子，“你不要了吗？”
这时，沈萸才知道，放有寂昀的世界，不是柏雎给自己准备的礼物。
上界玄禹最出名的是其机关术，但是沈萸从不认，因为她的师尊柏雎能够将日月星辰装进他做的机关匣子，光是这一点，上界上下无人可及。
柏雎的匣子，能装物，即将他所见实务，统统装进。
赤尧山在柏雎掌管下，蒸蒸日上，和新晋的玄禹山，老牌青舜山，三山为上界主要的势力，玄禹和赤尧有旧怨，但玄禹愿意和赤尧和平相处，唯一的条件是想得到柏雎所有的匣子。
实际是威逼利诱柏雎交出所有机关匣子，但柏雎不是好对付的人，在知道柏雎真正实力前，玄禹不会轻易动手。
可近年来，玄禹广招贤士，实力大增，有成为天下第一仙门的势头，匣子的事情便不再是坐下来和平谈判的事情，柏雎不给，玄禹不对柏雎下手，但是背地里对着赤尧山的弟子下黑手，对和赤尧山交好的门派下手。
“我也不会叫他们白白夺走，里面的世界都被尽数我毁去。等他们一一清算干净，该来我这寻剩下的匣子。”柏雎在沈萸的脑门一弹，摇头叹气，“总寻着一切事物有踪迹，倒是给他们方便，按着序号毁我乐趣。”
柏雎郁闷，美好的事物，原他都不能拥有。
“都要毁了么？”沈萸趴在柏雎的膝盖。
“都要。”怕沈萸伤心，又安慰，“送给小萸的不毁去。”
给沈萸的小世界，是他不久前游历所见的景色，不在名录上。
沈萸和寂昀相处不长，却叫她不忍心看着寂昀被毁去，打算偷偷将寂昀带出来。
沈萸前脚找到寂昀，扬言要带离他，下一瞬湖面倒映四周的烈焰，天穹时间倒流，蓝色的天幕转向赤红。
沈萸慌张念诀，打开传送阵，和寂昀一起到了赤尧之外。
玄禹一直关注赤尧的动静，骤然在赤尧外发现了沈萸的行踪，凌徐火急火燎带人先行灭沈萸，他带出能人者，失手将人打死，柏雎再如何伤心，不过是一徒儿，柏雎没必要和他们闹不愉快。
环伺在周围，沈萸盘算胜利的概率，将寂昀护在身后，警惕看着凌徐。
“沈萸，你也没有想到会有落在我手上的一天吧，说些求饶的好话，没准我会让你死地轻快一些。”
沈萸打心底唾弃凌徐。
“废话真多，就算半个玄禹在你身边，我一样能把你打得鼻青脸肿。”
凌徐讨厌最沈萸目中无人的模样，一挥手，身边的玄禹弟子客蜂拥朝沈萸扑去。
沈萸随手抽出符文，分散甩开，符文绕着沈萸和寂昀一周，形成了一个屏障。
凌徐扯嘴冷笑，法器直击沈萸的屏障，威力大到将周围的生灵山石震碎。沈萸再强又如何，他有的是灵力堆砌的法器。
屏障眼见要碎，沈萸扭头，抓紧时间交代寂昀最后的事项：
“是我考虑不周，误将你拉进这桩事里，你何其无辜，幸得我还有一传送符，等到了其他地方，万万不要透露你是从哪儿来的。”
玄禹横走上界，寂昀要是被发现非我族人，日后定无安息之日。
不叫沈萸将东西拿出，只觉身后发凉，脑中刺痛，一抹鼻子，两条赤红的血挂在鼻下，随后，天旋地转，沈萸动不了身体，灵脉突突发疼，闭眼前是寂昀那双冷寂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