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漪一个激灵,想起那双淡眸,心下恐惧。
“师姐,朝歧不和我们一起吗?”纯净的眼睛,盯着沈萸。
沈萸眼皮一跳,耐心解释道,“青舜山的目的不知是我还是小止,若是我们在瘴山遇到温醉觉,光是潮客生一人,我没有把握。”
“这几天,师姐又是看图,又是画图,未免疲惫。我不放心这鬼,况且这几日我在修养,要不我留在人间来照顾朝歧?”
手下皮肉一紧绷,沈萸温婉一笑,转向厌蜚,摸着她的脑袋,摇头说道,“师姐有旧友在这里,我想等我将厌蜚安顿好后,再到旧友家中寻小止。”
沈萸要把朝歧留在人间,等情况清了再做决定,期间,她要把厌蜚送走。
“抱歉,小蜚,得是你一个人回去。”
厌蜚失落道:“没关系的师姐,没能和师姐一起出现在赤尧山,有点遗憾。”
沈萸抱住厌蜚,安慰道:“日后还有机会的。”
不会有机会了。
厌蜚抬起眸,眯着黝黑的眼睛注视着莫漪。
莫漪抱住双臂,试图在炎热中给鬼一点温暖。??????
酷暑当日,叶姣姣擦干郭隶脸上的汗水,郭隶一笑,叶姣姣也随着他笑。
经过指示,叶姣姣来到疆地西南角湾居住已有一段时间,气候虽不比在埂南村的日子,可丈夫在侧,孩子闹腾。
“娘,我额头也有汗水。”
郭征站在大太阳下,蹲着马步,不断舔干裂的唇。
“该。”
叶姣姣不理会郭征,郭征将视线转到他爹身上,可怜巴巴道,“爹。”
郭隶移开视线,他也帮不了郭征。
“早该给你教训,调皮捣蛋,陈家娘子的鸡下的蛋是不是都给你偷偷吃了。”
“陈胖子也吃了,自家人吃怎能全赖上我,娘,我的娘诶。”
叶姣姣不理会,任由郭征在院子里哀嚎,自顾自磕起瓜子。
“姣姣,我去干活了。”
郭隶恢复的很好,已经能融入正常人的生活。
叶姣姣放下瓜子,正了正郭隶的袖子,“好,二哥,我在家等你回来。”
郭隶笨拙摸上叶姣姣的鬓角。
在太阳底下晒的郭征嗷嗷叫着,“爹,我和你一起。”
叶姣姣轻笑一下声,抓了一把瓜壳,郭征抱着脑袋,趁着郭隶拉开门的缝隙钻出去,又被拉回院子里面。
叶姣姣哭笑不得。
约许是到了黄昏,门被敲响,叶姣姣放下手中活,疑惑二哥今日怎这般早。
推门一看,险些被面无表情略显凶狠的潮客生吓到。
若不是瞥见潮客生手边牵着乖巧白净的朝歧,叶姣姣立即会将门关上。
“叶姐。”
潮客生微微侧身,这时叶姣姣才看见,阔别已久的沈萸。
“怎才来见我。”
叶姣姣抱上沈萸,用力收紧手臂两下后才放开沈萸。
沈萸替她揩去眼角的眼泪。
“来了谁?”郭征借着要看是谁来了,避开母亲的惩罚,一看到朝歧,眼睛顿时亮起来。
朝歧被牵着的手蠢蠢欲动,想要脱离掌控,潮客生蹲在朝歧的耳边小声说着话,朝歧点点了头,潮客生就将朝歧放开,任由朝歧简要地和郭征两久不相见的朋友在院子里面疯跑叶姣姣说明来意。
“快快进来。”
不说他们是邻居友人关系,沈萸可是挽救了他们这个家庭,她怎么会不答应照顾沈止的需求。
沈萸见她愉快答应下来,松了一口气。
叶姣姣拉着沈萸进来。
潮客生跟在沈萸的身后,叶姣姣不觉这才想起还有潮客生这一人,仔细看他,眉眼竟然有些熟悉。
“拜托叶姐了。”
叶姐视线移至沈萸,豪爽摆手,“不算什么,萸娘,不若留下用餐。”
已近黄昏,留下用餐耗不了多少时间。
沈萸改了主意,她给厌蜚传信,和潮客生先行前往瘴山修复阵法。
莫漪和沈萸一并从瘴山出来过,厌蜚跟着她就能找到进去的路。沈萸在赌,若是今夜厌蜚没来,她会信厌蜚口中的一切,但若是今夜厌蜚找到了叶姣姣,沈萸将重新审视那个和她一起在赤尧山生活的厌蜚,怀疑那究竟是谁。
厌蜚身上并无邪气,缭绕的是灵力,像沈萸师尊柏雎,堪堪能附在仙人身上几刻,就连寂昀这样神通广大的仙,长久附身的也是只有凡人。
如果厌蜚不是厌蜚,那站在沈萸面前的是谁,是谁占了厌蜚的皮囊,真正的厌蜚在哪里。
“她会信吗?”潮客生站在沈萸的身边,安静看她她传信。
“赌。”
厌蜚信沈萸信她,还是沈萸不信她。
沈萸眼皮一抬,攥紧了笔杆,明眸凝视着潮客生,他在这件事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你会站在我身边吗?”
耳边是孩童的欢乐声,在同龄人身边,朝歧好似活了过来,嬉笑打闹声飘在上空。
潮客生眸深似海,真诚道,“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