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赤尧山的人?
“我能信吗?”
寂昀点头。
“他信我吗?”
寂昀笑,又点了头。
门被敲响三声,寂昀将剥好的鸡蛋给沈萸,起身去开门。
不等他开,最后三声的敲门声一停,门也跟着倒下。
灰扑扑的尘退了之后,来的人骤然出现在沈萸的面前。
身上灰色的衣裳并未淡化他的艳丽,添上几许的清丽。
潮客生。
沈萸鸡蛋噎在喉咙里,低头咳嗽,喘气。
潮客生视线掠过站着的寂昀,咳嗽的沈萸,扫过可以算是家徒四壁的小院,最后停在朝歧身上。
和沈萸相似的面容,唯独是一双浅色眸子和那淡淡的神色,潮客生见了他,呆愣在原地。
邻家听到门倒在地上的声音,纷纷探出头来。
五官浓艳,面容姝丽,即便是布衣蔽体,难遮其脱俗气质。
又是一个神仙一样的人物,邻里堆在一起窃窃私语,和沈萸相熟的问上一句,
“萸娘,这是谁呀?”
沈萸赶忙走到潮客生的身边,一边拉着他一边笑着回乡人:
“我弟弟,是个二愣子,若是叨唠了婶子,婶子末怪。”
那人摆摆手,“果真是亲人,面容都生得如此相似,都生的一副好面孔。”
“小弟可否婚配?”
“他呀,早早就成了婚,孩子遍地跑,最大的孩子都同婶子家孩子一般大小了。”沈萸胡乱说话,一个劲的扒拉潮客生到院子里面。
“看着不像啊。”
寂昀迈出门槛,扶起倒下的门,将种种问候挡在外面。
沈萸笑着回头,寂昀立即将倒下的门虚虚掩上。
朝歧出现在沈萸的身后,拉着沈萸鸦青色的裙子,好奇地探出头,“娘,我没有见过他。”
寂昀摸着朝歧的脑袋,温柔地说道,“日后,由小止和他保护娘。”
沈萸语塞,不知道寂昀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见潮客生的眼睛一直看着朝歧,沈萸默不作声地将朝歧护在自己的身后,眼睛不看他们二人,转向远方。
“爹不在的日子,就让他送小止上下学堂好吗?”
“娘不行吗?”
朝歧反问寂昀。
“娘有时候也有自己的事,既要接送小止上下学,又要准备膳食,不心疼娘吗?”
朝歧知道娘累,但是想和娘待在一起,妥协似的点了点头。
“你会烧饭?”
潮客生歪着脑袋,瞳孔映着沈萸的影子,很是疑惑地问出声。
“当然会,有什么是我不会的。”沈萸仰头硬着头皮回答。
潮客生不经意轻笑一声。
朝歧莫名对潮客生有好感,不怕生跑到潮客生的身边,牵起潮客生冷冰冰的手,仰头,嘴角的酒窝浮起,“我是沈止。”
潮客生瞳孔微微聚焦,机械地摸着朝歧的脑袋,手下的是他柔顺的头发,被牵着的手,源源不断的热气顺着手上的经脉涌进潮客生的心窝。
“好乖。”
沈萸拉过寂昀,压着声音问,“怎么会是他?”
当下这个情况,知道朝歧存在的人越多,对朝歧的越不利,况且潮客生是青舜山的人,难免不会招来更多青舜山的人。
“他若是带走小止,把他送到青舜山……”
“可以信他。他是你唯一能信的。”
沈萸嗤笑,不屑说道,“那便是说,你不可信?”
寂昀郑重点头,“是。”
沈萸不再说话。
那是他儿,他不会伤他性命。
寂昀不舍地摸着沈萸的脸颊,脸颊贴着她的脸颊。
“若是他有惹你不顺的事,待我回到你身边,你告诉我。”
“我能出手。”沈萸白他一眼。
寂昀一笑,神情温柔起来,想要亲吻沈萸,被她一躲,他不做罢,追着沈萸,在她面颊偷了香,寂昀语气严肃起来,垂眸说道,“沈萸,我真要走了。”
沈萸动了动嘴皮,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