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二哥原名郭隶,郭家排行老二,上有一个顶梁柱的大哥,养成了他游手好闲的烂性子,和叶姣姣成婚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叶姣姣乃一代女侠,家中兄弟无数,唯有她能扛大任,能力不用说,嫁来不过三个月,将郭隶管教得乖顺无比,少到外头游手好闲,收心扑在家中。
许是本性如此,只是叫叶姣姣激发出了他的内在,不过两年,邻国来袭,“公子哥”郭隶一颗拳拳爱国之心膨胀无比,许下定会功成名就,抛下妻子和牙牙学语的小儿,跟随驻扎的队伍一并离开。
离开前郭隶还是个白面小生,如今,被毒辣的日光照射,面上粗糙了许多,手上也因为常年握兵器而多了许多茧子,叶姐疼惜地握着郭二哥的手。
“道长,请您开始吧。”
谷在巧拿出装邪灵的法器,趁着郭二哥安静时刻念起了法诀。
冗杂刺痛的声音打在郭二哥的耳边,白沫从郭二哥的嘴边冒出,握在叶姐的手,力道大的仿佛要将她的手腕捏碎,叶姐咬着唇瓣迟迟不发声,景初见状,当机立断折断郭二哥的手臂,抽出叶姐的手。
骨头断裂的声音,痛苦的叫喊声交织在一起。
“你没事吧?”
景初揉着叶姐的手,唯恐她的手骨被捏碎。
“我夫君……”
“没事的,我有分寸,手臂断了,可以接回去,手骨碎了,就难还原。”
低沉的咆哮压在喉咙里,喉结上下震动,郭二哥眼球向上翻着,四肢尽数发出骨折的声音。
谷在巧额头上全是冷汗,嘴上念着的法诀断是不能停下。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作恶……为何要杀我……”
粗粝嘲哳的声音不断重复着。
“啊!”
痛苦的叫喊,悲痛欲绝的哭声,声声挠过人心底。
景初将手覆在叶姐的耳朵。
“你问为何?身为邪灵侵占了他人的身体,便是不对。”
“我若是不附身……他便死了……无人知晓,无人知晓……我好心将他从死人堆里挖出……满足他最后的心愿……你们便是这般对我……”
“人……人……”
“巧舌如簧,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景初直直堵着邪灵的嘴。
法器靠近郭二哥,邪灵泣血,带着郭二哥的头直直朝后折,景初见状不妙,这样收服邪灵,郭二哥也会死,从袖口甩出绸缎,缠绕上他的头,将他往自身靠。
最后一段,邪灵半个身体冲出郭二哥的身体,叶姐哪见过这种阵势,黑团团的邪灵才露出一个头便晕了过去。
“我没错,我没错……是你们……人……人……贪婪……死……”
邪灵还在挣扎,景初扯着绸缎,心中祈求她师尊给她锻炼的法器千万不要碎成渣渣。
法阵外,阴风阵阵,寒意股股攀上沈萸的手臂。
不妙。
沈萸赶忙从旮旯角随手抄出一个破烂,这是从赤尧山出来的东西,其貌不扬,却能对生灵造成一定的伤害。
法力施向邪灵,邪灵推开郭二哥,连带着力道将景初往前扯,谷在巧一惊,揽过身边的景初,法力打偏,将结界打散,邪灵趁机迅速逃出结界,景初一个偷袭,邪灵逃向另一面。
那里站着沈萸。
沈萸一个猛击,邪灵被法器的罡风伤到,立即想要附在沈萸的身上,才靠近她就被沈萸身上的一股无形的法力灼烧,不得已离开沈萸。
邪灵三面环绕着沈萸、景初和谷在巧,它知道自己逃不了,盯着沈萸,问:“你是谁?”
“尔等不配。”
沈萸拿着法器抽向邪灵。
金光闪闪,法器划破黑气,发出刺耳的声音。
先散的不是邪灵,而是那一团黑气,沈萸意识不妙,惊慌一声,“趴下!”
黑气四处逃窜,全全集中于一团冲向朝歧的房间,邪灵站在的地方,石砖被腐蚀发出恶臭味,伴随着升起的绿烟。
一个俯冲,沈萸闯进了朝歧的房间,房间内安静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上上下下都检查一遍,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师姐,外面的人怎么办?”景初走到沈萸的身边。
难道是沈萸想多了?
黑气从后窗逃走了?
院子中间躺着两个人,一个是没有晕厥的叶姐,一个是没有呼吸的郭隶。
景初一上来就扒开了郭隶的胸膛前的衣服。
“师姐,你看。”
几天前这里有个一个窟窿的胸膛,如今已经全愈合,愈合处,新肉是不正常的青绿色。
“他应是死了许久。”谷在巧在一边说道。手探上郭隶的手腕,“他的魂魄还在身体里面,我先将他魂魄稳住。”
沈萸和景初扶起地上的叶姐,将她带到一边的躺椅上。
“好,魂魄能稳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