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姐执拗不过玲珑可爱的朝歧,在朝歧的执着的神情里,各退一步,只睡一个晚上,谁料朝歧夜里偷偷跑回了家里,这里有沈萸的气息,他能待得安稳。
白嫩的肌肤睡得发着红晕,沈萸慈爱地摸着朝歧肉嘟嘟的脸颊,爱意满满地亲吻朝歧温热的额头。
“你对我从不这样。”
寂昀冷不伶仃地说,他脱开血淋淋的亵衣,随意朝外丢,赤裸上身靠在门框上,昏暗的光洒在他的身后。
沈萸为朝歧掖紧被子,放轻脚步缓缓关上门。压着声音说道:
“你又不是我儿,要我多慈爱的看着你?”
况且,寂昀说的不对。
寂昀盯着沈萸,沈萸避开视线,朝后退了一步,寂昀穷追不舍,直直将沈萸抵到了门,无路可退,沈萸心跳骤快,一把推开寂昀,偏头不看寂昀,
“我给你处理伤口。”
寂昀将手放在沈萸的手心,沈萸自然牵着寂昀。
寂昀身上的血已经止住,他自己是可以擦拭伤口,简单捏诀就能清洗身上的污渍,只可惜他不能用法力,沈萸也舍不得将所剩无几的法力浪费在为寂昀清洗伤口上。
院子有口井,旁边放的木桶还有早上寂昀打的水,沈萸挑选一番,选了一条她想要丢掉的布。
抬头,寂昀高挺地站在她的面前。
“坐下。”
寂昀听话坐在沈萸的面前。
“衣服。”
寂昀不想动手,“受伤了。”
好。
沈萸扯开他的衣服,一层又一层,越是贴身的衣物,血晕染得越深,用力扯开他的亵衣,沈萸惊讶抬头,寂昀沉着淡眸和沈萸对视。
皮肉撕开,他一点疼痛都没有。
沈萸抿嘴,自讨没趣,破布沾着水,一点一点洗去寂昀胸膛上晕染开的血,固执提醒,“痛了说话。”
保不齐她用力寂昀的伤口就被她扯开。
沈萸撩起衣袖,坐在寂昀的对面,认真擦拭他胸膛前的伤口。
寂昀低头就能看见她的眉眼。
呼出的气扫在他的前胸,寂昀逐渐眼神迷离,情不自禁叫了一声沈萸。
沈萸喉咙里发出敷衍的回应,一点点擦着他的伤口。
眼见寂昀的呼吸慢慢急促,沈萸疑惑抬眸,额头几近抵在他的锁骨,一手抓住水瓢,猛地装满水泼向寂昀。
寂昀激得一哆嗦。
沈萸想将水瓢砸在他的脑袋上,念在他受伤的情况上,歪着头问“冷静了吗?还要再来一次吗?”
沈萸将空荡荡的水瓢递到寂昀面前,嘴角上翘。
寂昀哂笑,一把握住沈萸的手腕,按在自己的心口上,掌下的心脏,有力跳动着,他的淡眸里全是沈萸的身影。
“就是会因为你而失态,我该如何?”
手掌被迫移动,不经意间擦过一块凸起的疤痕,洗干净的伤口周围渗出黏腻的血液,寂昀还在抓着她的手往伤口上移动。
“寂昀!”
手指停在伤口边。
寂昀附在沈萸的耳边,“这如果是你伤的,我就不会让它愈合。”
沈萸心跳漏一拍,试着从他手中抽回,寂昀一扯,沈萸身体向前,跌落在他的怀中。
他紧握沈萸的手,带着沈萸的手指抚摸上那道疤痕,丑陋的伤痕横躺在他的心口上。
“这是你给我的,”寂昀舔舐沈萸的耳垂,沈萸挺起后背,坐立难安,“若是你心再恨一点,箭矢就能穿过我的心脏。”
“我们都有一道愈合的疤,”灼烧人的体温穿透衣物传到沈萸的心上,寂昀将手放在沈萸的小腹上,“这是你的。”
腹上的疤似乎开始发痒。
寂昀指着自己胸口。
“这是我的。”
沈萸睫毛微颤,寂昀脸颊贴在沈萸的脸颊上,他的呼吸是炙热的,他的脸颊是滚烫的。
雨夜是寂静的,当第一滴雨落在沈萸的额头上,温凉的春雨后面是它的雷霆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