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那你且记好了。”傅兰蘅轻笑一声,身影在摇晃灯烛里忽闪忽止,他迈步走到阮梨面前,瞧她眼睛瞧得分外认真,“娶你,虽不在本王的意料之中,但本王也是深思熟虑过后,选择的这条路。日后你在府中安分守己,蘅王府便不会有亏待之处。你还当真以为本王是什么菩萨心肠,用舍身娶之来庇护?”
这番话,倒是点醒了阮梨。
她显然是为了躲避傅永纠缠,又因玉佩一事,顺水推舟嫁给了傅兰蘅。
正经拜过堂,便是结发夫妻,这路是她自己选的,何必矫情去想些有的没的。
再说,这人中龙凤之姿,属实也不亏。
傅兰蘅眼见她眸光消沉了下去,连忙反思起自己是不是将话说得有些重了。
今日不同往昔,如今眼前人是他的正妻,不是不相干的旁人。
他也未尝不可去学做一个好夫君。
“你……”话音未落,就见阮梨走过来,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傅兰蘅哽了下,身形被定住:“你干什么?”
“宽衣啊。”阮梨被问得莫名其妙,抬头看他,“殿下言之有理,行事也向来坦荡磊落,嫁给殿下,真是妾身前世修来的福气。方才我只是害羞才口不择言,但想想,不过是早晚的事。”
听到这些奉承词,傅兰蘅只觉得她在憋坏。
不过倒也不必再费口舌,他二话不说,拦腰将人抱起,朝着纱帐后走去。
阮梨小声惊呼,在离地的刹那连忙伸手勾住了傅兰蘅的脖子。
男人身子硬朗,强有力的心跳透过坚实胸膛传来,怀里独有的清冽香里还微微夹带了一丝酒气。
既陌生,又熟悉。
也令她有点害怕。
扯下的纱帐垂落在地,收拾过的锦被揉成团堆叠在角落,两人对坐在床中央,傅兰蘅已经单手解开她衣衫,最后褪藕色里衣时,一眼就看出她眼底的怯意。
“嬷嬷不是都教过了?”
阮梨清了清嗓子,强装从容道:“是教了。”
话音刚落,身上最后一件衣裳落下,她不由瑟缩了下身子,脑袋低垂,视线也不敢乱瞟。
傅兰蘅见她这样,很轻地笑了下。
阮梨猛然抬起头来问:“殿下在笑什么?”
傅兰蘅瞧见她那被羞意蒸得白里透着薄粉的肌肤,肉眼可见似温玉般光滑无瑕。抬眼质问时,那双湿漉漉的眸底含着几分愠怒,不觉真恼,反而像是嗔怪。
坐怀不乱真君子。
但他向来与君子这样的美名无缘。
阮梨盯着傅兰蘅在暗沉中不断清晰的轮廓,片刻后见人都没有想要回话的意思后,正要继续开口,眼前景象忽然颠倒,随即沉沉地压了具微凉的身躯下来。
阮梨后脖颈落入手掌,常年骑射的指腹上覆着些薄茧,硌得她有点儿痒,下意识想左右闪躲时,唇上忽然一热。
气息交融萦绕在鼻间,那颗始终不上不下的心猛然坠落在地。
柔软触感让人身轻得好似飘在云端,阮梨手指缠着身上人的衣角,无意识地攥紧,捏皱成团。
傅兰蘅撑起身,狭长眼眸里满是隐晦的狡黠:“你为何不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