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梨一听还真有,顿时从屏风后的小门溜回屋中,开始收拾些随行之物。
“那北陵山在郊外,离京有点远,姑娘要去还得小住。”红樱一边帮忙一边道。
阮梨动作稍停:“小住?”
“是,北陵山有个庄子,每次百家宴,各府前去的公子小姐都会在那里小住。”
阮梨被上门提亲的人堵在府中好几日,也幸亏阮父这段时间都不在,嫡女婚嫁之事陈氏暂且还做不了主。
她如今只想避上一避,连百家宴是什么都没了解清楚,带着红樱即刻就前往了北陵山。
参宴要捎去口信,亦或是送去参帖。阮梨提前让府中小厮去跑腿了,只是庄子里的人没想到口信才到,后脚人也跟着到了。
见到阮梨,管事很是诧异:“想不到阮家大姑娘竟然来了。”
阮梨一边被他引着去分配的厢房,一边听他叮嘱:“明日启宴,庄子来得人不多,外头可能会有野物,入夜后还请阮姑娘莫要跑出去。”
“有劳管事。”阮梨记下了,却也没多在意,顺手给了赏钱。
她被安置在东面二楼的厢房,本想图个清静,可没出半个时辰,就在这里遇见了不是很想遇见的人。
想来也是,皇子们的设宴,怎会不碰见傅兰蘅呢?
那时她才用完晚膳,正走着,拐角处忽然探出一盏明灯。
明灯晃眼,她眼眶一酸,脚下跟着不稳,无端朝前踉跄了两步。
有人接住了她。
只是握住她的手腕,指腹紧贴,微微向上提了下,又将人推离开来。
“你怎么总是走不稳,孩提时没有好好学步吗?”
阮梨猝不及防打了个寒颤。
那贴在肌肤上的指尖透着寒凉,傅兰蘅声线也带着些许冷意,让人一听便知是谁。
“多谢三殿下。”阮梨站稳身子后回想起方才那句话,后槽牙都不由紧了紧。
什么叫没好好学步?
微弱火光映衬着,阮梨触及到傅兰蘅伪装下的清冷真容,一时没回过神来,见他举着灯,下意识伸手想接过来,不过脑子地问了句:“三殿下怎么在这里?”
“这是本王的庄子,该本王问你才是。”
傅兰蘅见阮梨面无粉黛,穿着也淡雅寻常,左手腕上还有个紫玉镯子,除此以外再无旁的。
这时夜风乍起,明灯忽暗,他挪了下手,说:“不必拿着,你身边那个丫鬟哪里去了?”
阮梨闻言悻悻然收回手:“她住在给下人准备的屋子里,我见夜里也无事,就打发她歇下了。我是来参加百家宴的,庄子可小住,便先过来了。”
傅兰蘅沉默了下:“前些年没见过你来。”
“前些年我不爱出门。”阮梨道。
“你知道百家宴是什么?”
“是什么?”
“你不知是什么,就跑来了?”
阮梨不知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难得从这毒舌之人的话中听出些温软之意,正欲开口,由远及近传来了脚步声,很快,她看清了来人是曲江。
曲江朝这边递了个眼神,没说其他。
大概是有要事相商,阮梨识趣,行礼要告辞。
傅兰蘅又开口:“山中食人的野兽不少,庄子里便没点多少盏灯,你提上这个回去,不许乱跑。”
看着傅兰蘅递来的明灯,阮梨有些恍惚。
接过之后,她觉得三皇子着实如传闻中那般,还算好相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