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望族分商和官,其他皇子只是不太看得上从商的望族罢了。”
阮梨心底嘁然,哪里是看不上,摆明了是选择更有权势的家族,好结党营私而已。
“不过姑娘先前病一场,还真是忘记了许多事情。”
阮梨揉了揉脑袋:“也不知怎么回事,是有许多事都记不清了,兴许过一阵子会想起来。马车备好了吗?”
“备好了,姑娘当真要独身前往雪仲阁?”红樱担忧道,“那可是三皇子殿下,若是被陈姨娘知道了,怕是又要来找姑娘的麻烦。”
“她尽管来,”阮梨正挑着样式新颖的点心下肚,闻言低眉一笑,“我倒要看看,她一个姨娘,还能在我这个嫡女的院里掀起什么风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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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仲阁位于长安道的中心,是文人饮茶、过客饮酒的好去处。
阮梨在道口就换了步行,跟随人群一路走过去,小摊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不绝入耳,双目也被琳琅满目的商铺频频吸引。
踏进楼阁前,她忍不住买了个兔型糖画。
“这位姑娘可是有约?”
阮梨举着糖画,见走来一位身姿曼妙,风情万种的美人儿。
这美人儿眼含秋波,能把人骨头都瞧酥,又问:“喝茶还是饮酒,又或是用膳?姑娘是哪家府上的千金,看着很是眼生啊。”
“我找人。”阮梨顺手将糖画递给她,腾出手来去袖袋里掏玉佩,“帮我拿一下,多谢。”
见到玉佩,那美人儿顿时狐疑地打量着阮梨,却什么也没多问,玉手随意朝上指了指:“天字号。”
天字号上等厢房在长廊尽头,阮梨走近时,正巧听见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下一秒,门被大力拉开。正想行礼,才发现面前站着的人是曲江。
“阮姑娘,”曲江身子靠前,挡住了阮梨视线,语气不善,“没想到你竟跟到这里来了,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阮梨一头雾水:“那曲江大人眼下是高看我了?”
屋里头突然落了声笑。
阮梨听出是傅兰蘅,又掏出玉佩,不紧不慢地说了句:“是殿下要我来的。”
曲江脸上的神色凝了又凝,直到背后传来声“让她进来”,才不太情愿地侧身让开。
雅室内,案上小炉正煮着酒,酒香浓郁,满屋飘香。
傅兰蘅抬眸,轻描淡写道:“还知道不来迟。”
“殿下。”阮梨慢吞吞挪步至案前,扬起温婉的笑意,“殿下不计前嫌,我定然是不敢有任何怠慢的。”
开玩笑,她是有几个脑袋不怕掉,敢在赴皇子之约时去迟?
“可以了。”傅兰蘅懒得听她讲些没用的奉承话,“过来坐下。”
阮梨犹豫了下,还是迈开步子,在曲江如刀般锋利的眼神里,径直走到傅兰蘅身边,坐了下来。
桌案只有二人宽,她跪坐在自己腿上时,尽管刻意避开了触碰,也免不了身与身之间挨得近些。
淡淡沉香中似乎裹夹着清冽雪松的味道,男子气息温凉,萦绕在阮梨鼻尖,刹时又被酒香掩盖了去。
阮梨察觉到头顶迫人的视线,抬头就对上了傅兰蘅些许错愕的眼神,心底顿然有点发毛:“殿下可是有其他吩咐?”
傅兰蘅嘴角着实没忍住,微微抽动了下,冷声道:“本王让你过来坐下,没让你坐本王身边来,对面待着去。”
阮梨:“……”